26. 何幸今宵再逢郎_第五章 我只淡淡地瞧着他

我只淡淡地瞧著他:「小侯爺這般,是為何?」

溫晏左手託著已經熟睡的昭兒,卻不把孩子給我,我手頓在原地,定定地看著他:「小侯爺,你這般,到底是有何目的?」

「你不喜歡我經常來此麼?」

溫晏目光灼灼地瞧著我,那滾燙的視線,像是要將我融化一般。

我略有不適地別過臉,卻在看到他而後那若有若無的紅痣時,怔在原地。

明明……明明一開始沒有的。

心頭那個不可能的猜測似是成了真,結合調查回來的資料,我知道有些事情應該有個結果了。

入夜,我帶著孩子和奶孃連夜趕回臨淵城。

第二天一大早,我糾集了幾個下人,一路去了聞意的埋屍地。

「姑娘,真的要這樣做嗎?」

我淡漠的點了點頭:「挖吧。」

傾盆大雨傾瀉而下,棺槨在雨水的沖刷下緩緩呈現在我的面前。

我連連深呼吸,既怕猜測成真,多年夙願能夠達成。

又怕猜測不成真,他若是真的活著,為何要丟下我整整三年之久。

餘光看到一個人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

是溫晏。

下人眼睛都被雨水打得睜不開:「姑娘,要開嗎?」

「開!」

「不要!」溫晏猛地撲了過來,雙手緊緊地鉗住我的肩膀,猩紅的雙眼死死地盯著我,緩緩地搖頭:「不要開,不要開好不好?」

我冷冷地看著他:「我只給你最後這一次機會,不管是什麼理由?不管三年前你到底是因為什麼離開,我都原諒你,只要你說真話。聞意,我只給你這一次機會,一旦開棺,我們……」就再也回不去了。

天空一道閃電劈過,我想我現在應該如鬼魅一般恐怖,因為溫晏的臉無比的慘白。

囁嚅著唇卻好似什麼都說不出來。

我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氣血一般,只是看著他:「不說嗎?」

溫晏不講話,手緩緩地從我的肩膀落到手上,死死地握著我的手。

微涼的指尖讓我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他已經做了選擇了。

我緩緩地扭頭,看著在大雨中被沖刷得十分乾淨的聞意的棺槨,扯著嗓子吼了一句:「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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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棺槨裡沒有屍骨,只有一套我給聞意做的壽衣。

多可笑啊,這一切都多可笑啊。

「哈哈哈……」我笑出了聲來。

溫晏急急地來摟我,將我扣在懷裡,死死地,緊緊地,像是要將我融進骨子裡一樣。

「聞意,不……溫晏,溫小侯爺。我沈陌陌不是個死纏爛打之人,若你有了旁的前程,說就是了,難道我還會纏著你嗎?」

何必呢?真的是何必呢?

我推了推溫晏,溫晏埋在我的頸窩處,帶著哭腔:「不是的,陌陌,我有苦衷,我有苦衷的。」

下人還在那呆呆地看著我:「姑娘,這些怎麼辦?」

我用盡全力一把將溫晏推開,溫晏踉蹌著後退了一步,猛的跌進了泥坑裡。

我撿起地上的石塊,一步一步地走到那墓碑處,一下又一下地將墓碑上那「愛妻沈陌陌立」一點一點地劃去。

「燒了吧,我不要了。」

溫晏連滾帶爬地上前來阻止我的動作:「陌陌,你別這樣,我求你了,你別這樣。」

手被尖銳的石塊刺破,血水混著雨水將那墓碑染紅,再也看不清墓碑上的字樣。

溫晏不停地拉我,被我不停的摔在泥水裡。

不要了,我不要了,這一切的一切我都不要了。

他既千辛萬苦地做了這麼一齣戲,我又何必還要死纏爛打。

故作深情地替他守節呢?

三年……三年啊。

我一個半聾的人,不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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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褚來時,我像是地獄爬出來的修羅,蓬頭垢面的被溫晏死死地摟在懷裡。

盛褚大喊了一聲:「陌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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