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何幸今宵再逢郎_第二章 昭兒還小
昭兒還小,根本不懂我到底是怎麼了?
我昏昏沉沉地在家裡病了大半個月。
竟像是強撐後得頹然,三年了,我一個人帶著昭兒艱難求生。
要不是因為昭兒,爹爹和聞意去了以後,我怕是就已經隨著他們去了。
盛褚來看我,當初就是他將我帶回臨淵城的。
盛褚是爹爹的好友,比我大七歲,一直沒有娶妻,我知曉他的心意。
但我忘不了聞意,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告訴他不可能。
但好在,他也從不逼我,只是時不時地帶我做點生意,現在的我也算是個有錢的寡婦了。
不過半月,我瘦了許多,有些撐不起衣裙 ,盛褚順手抱起昭兒。
「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我不知如何告訴他,畢竟把旁人當做了亡夫,誰聽到都會唏噓兩聲。
「沒事,可能是太累了。」
盛褚逗弄著昭兒,昭兒吐字不清,只會喊爹爹孃親。
但每次見到盛褚都喊爹爹,我一陣無語,糾正了幾次卻都糾正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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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酒樓,掌櫃的立刻上前:「老闆,您可來了。」
我隨意地點點頭。
照舊在櫃檯後算賬,聽見有人輕叩了一下櫃檯。
抬眸看到來人,我有一瞬間的恍惚,自嘲地勾了勾唇。
「小侯爺今日要吃些什麼?」
溫晏挑了挑眉,臉上一如既往輕佻地笑:「沈老闆,倒是適應得快。」
想起那日的唐突,我垂眸暗覺不好意思:「那日的事情,是我唐突了。」
「沈老闆將我認成了誰?」
我出生後就在臨淵城,認識的人多,隨便打聽就能夠知曉我的事情。
但他是小侯爺,若我說他和死去的聞意一樣,怕是要招不知多少口舌是非。
「是我認錯了。」
正說著話,盛褚火急火燎地抱著昭兒走了進來:「快快快,這小祖宗一路哭著找你呢。」
我對著溫晏微微頷首,轉身抱起昭兒。
昭兒掛在我脖子上:「娘……」
盛褚擦了擦汗,對著溫晏行了個禮:「小侯爺。」
我抱著昭兒去了後院,不然他一直哭也不好做生意。
剛到後院轉身就看到溫晏跟了進來,看著昭兒,眼底很是驚喜:「這是?」
昭兒昏昏欲睡,我抱著他輕聲哄著:「是我與亡夫的孩子。」
溫晏的聲音陡然拔高:「你兒子!」
昭兒被嚇得咧嘴,我有些生氣,但又不敢得罪他,只能捂著昭兒的耳朵:「小侯爺還有事麼?」
溫晏捏了捏拳頭,好像有些不可置信的欣喜。
我又問了一遍,他卻只是用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盛褚以為我有事,走進來把睡著的昭兒抱到肩膀上:「你忙你的。」
昭兒伸手喊爹,被盛褚抱走。
溫晏死死地盯著盛褚的背影。
看著那張和聞意一模一樣的臉,若說我沒有半分漣漪是不可能的。
要不是我親眼看到他的棺槨入土,我都懷疑聞意是不是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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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過後,溫晏每日都會來酒樓,他身份尊貴,每次來不是這個請客就是那個請客。
我生意興隆,又能夠看著他那張臉睹物思人,自是更加高興。
但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每次他來,都一定會藉機和我接近。
我算賬他就在一旁指指點點地說兩句我的賬目。
我炒菜他就到後廚來言說自己的口味喜好。
遇上三兩個難纏的客人,他還會用自己的身份替我解圍。
我心下感激,但卻沒有自戀到認為他一個堂堂侯爺府小侯爺會對我一個寡婦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