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_第5章 我忍了忍
我忍了忍,嬌聲道:「太子和九王爺此時想必已經進宮,留你在此牽制我爹。」
「我萬一真的被你射成刺蝟,到時候我爹殺紅了眼,縱使你的主子大功告成,你也難逃一死,不如我去和我爹美言幾句。」
「咱們青梅竹馬的情誼還在,做妻子做妾的全憑你是不是?」
末了,我還拋了個媚眼給他。
忍字頭上一把刀。
只要不是真刀,我就忍。
林時宴看向我的目光有些惱火,他張了張嘴,卻沒說什麼,只是一臉不爽。
宋之輝本來以為我是故意拖延時間,可是他看到林時宴的臉色比地上的磚還要黑的時候,有幾分相信了。
他面上一喜:「如此說來,小雪心裡果真還有我?」
我點頭如搗蒜:「自是有你的,之輝哥哥,我家裡還有很多金銀財寶,都是這個大禿驢送的,你要不要跟我去拿?」
聽我叫齊王大禿驢,宋之輝邪惡地笑了。
可是說到去我家,宋之輝有些猶豫。
我爹那邊已經突破重圍去點兵了,留下我一個人當人質。
宋之輝接到的命令是圍剿林時宴,最好將其亂箭射死,可是林時宴豈是好相與的?
他幼時就當了和尚,一身的童子功,加上親王府全是皇帝派來的高手。
想要他的命,還不如讓他去逼宮來得容易些。
宋之輝心裡明白,不論逼宮是否成功,太子和九王爺交給他的這個任務都很棘手。
我現在願意投誠主動跟他走,還把家裡的財產送給他,於他來說不如拿了錢了事。
至於林時宴,把他圍住不讓他去宮裡即可。
宋之輝比我想象中還要快的回答:「小雪,我宋之輝有你,夫復何求?」
我嬌嗔道:「你有了衣衣就忘了我的好……」
隨即掩住臉裝哭。
他心急我的嫁妝還有齊王府的彩禮,急忙上前摟住我。
不料,寒光一閃,被我抽出的小刀刺中了腹部。
我這一刀用足了力度。
因為我恨他,恨得牙根癢癢。
只要時間允許,我可以捅他十下八下不帶眨眼的!
只可惜林時宴太快了,還沒等宋之輝反應過來,他就瞬間把我從宋之輝懷裡解放出來。
宋之輝捂著腹部怒罵我賤人。
我冷笑,他的武功我還不知道?
自小訓練就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吃點苦就叫喚,武功根基不穩,難成大器。
果然,他只敢罵罵咧咧,身子卻躲進了弓箭手後面。
他一臉陰戾,手一揚:「給我射,不留活口!」
片刻後,弓箭手紛紛倒地不起。
他們口吐白沫,像抽了風一般。
「怎麼會?」
宋之輝捂著腹部一臉不可置信。
這些弓箭手都是太子殿下給他的精銳,以一擊十,百步穿楊。
他原本自信可以將林時宴這個眼中釘肉中刺射成窟窿,沒想到一支箭都沒發出來,人卻倒地了。
見我笑得招搖,他當下明白是我搞的鬼。
「真是最毒婦人心,幸虧我娶的是衣衣,要是娶了你,豈不是要被算計得家破人亡!」
提到家破人亡我就來氣了。
明明上輩子是我被他害得家破人亡,他是怎麼舔著臉說我會害他?
我從來沒想過主動害人。
一切不過是自保而已。
若不是我暗中在弓箭手的常用的水井中撒了軟筋散。
若不是我提前在身上放了防身用的匕首。
若不是我提前和爹爹還有林時宴商量好計謀,恐怕今天橫死街頭的還是我!
我笑意盈盈,挽住林時宴的胳膊,故作姿態:「時宴哥哥,你說怎麼大冷天的還有一隻蒼蠅在嗡嗡啊,真是煩死了。」
宋之輝哪裡見過我含沙射影啊,見我這副忸怩作態,在他面前跟別的男人撒嬌,氣得傷口又裂了許多。
他嘴角發白,氣得直哆嗦:「好啊,你這麼快就移情別戀了。」
看吧,男人就是矯情。
他可以不要你,但是要你還愛他。
只要你不愛他了,你就是移情別戀。
這不是道德綁架嗎?
我看著宋之輝身心受傷的樣子心裡痛快許多,不過他只是今日的餐前小菜罷了。
很快,親王府裡的高手們拾掇好了弓箭手,綁著宋之輝跟在我們身後瀟瀟灑灑去救駕。
9
等我們到宮門的時候,我爹早就包圍了宮門,將叛黨餘孽拿下。
只是叛黨頭頭太子和九王爺還在宮裡負隅頑抗。
我爹看我身上沾染了血,立馬慌了神。
我拍拍他的肩膀,沒事,血是宋之輝的。
他點點頭明白了,一個巴掌帶著風扇倒了宋之輝。
「畜生,竟敢對雪兒下手!」
一旁的『林時宴』則對我爹抱拳:「將軍,屬下圓滿完成任務。」
在宋之輝的錯愕中,我爹點點頭。
「女兒啊,你這招移花接木用得不錯,只是……」
我明白,我爹在擔心真正的齊王——林時宴。
真正的林時宴其實一直在宮中保護陛下。
而齊王府裡的林時宴則是我爹的得力干將。
林時宴因為久居山寺,朝中大臣也不曾見過幾面,只要把頭髮剃下,穿上王爺的裝束就能裝扮個八九不離十。
按照約定,宮裡升起紅煙後,我爹開啟宮門進宮護駕。
可是當他清除了叛將之後,在宮門等了一炷香的時候,紅煙也沒有升起。
即便是久經沙場的老將,他也是第一次面對逼宮的盛況,心裡有些沒有底。
「齊王他……」
能行嗎?
我爹當著眾將士的面沒有問出來。
我則點點頭,目光堅定無比。
「我信他!」
太子和九王爺聯手也不是他的對手。
而且,在他答應我還俗那天,就借大婚需要人手之名安插了自己的暗衛。
我問過他,他是如何想得那麼遠的。
他說,父皇其實一直屬意他做太子,可是他見過皇后的手段,不想手足相殘,故而拒絕了父皇。
當我一步一步走向他的時候,他知道,他並非沒有俗念。
這個世界上,有他想要保護的。
以前是父皇、母妃,現在多了一個我。
他知道他一旦還俗,將會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末了,他有些忐忑,問我怕不怕?
我眼中含淚地笑了:「不怕。」
我只怕好人沒有好報,壞人沒有受到應有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