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_第4章 6就在全城都關心齊王頭髮長好了沒有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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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全城都關心齊王頭髮長好了沒有的時候。
從皇城傳來一個大訊息,陛下病倒了。
貴妃娘娘淚水漣漣,她說本來早上吃著飯還好好的人,晚上就發起了高燒。
又過了幾天,聽說太醫院的人都跪在地上求陛下賜死。
一時間,局勢變得有些波譎雲詭。
一向穩如泰山的太子有些惶恐,惶恐中還露出一絲絲的期盼。
和他不對付的九王爺老早就跪在殿外等著陛下召見。
齊王殿下沒有忘記本職工作,在寺廟裡跪了三天三夜,求了一塊護身符。
聽說貴妃娘娘親手將護身符放在了陛下枕頭下,又有他最信任的將軍,就是我的老爹拿著刀守在殿門外,他才安穩地睡了一覺。
我老爹站門外站了三天,寸步不離。
皇帝老兒在門裡睡了三天,病好了。
皇帝老兒醒來,拉著我爹的手要給他封侯,被我爹拒絕了。
「下個月臣女成親,陛下能親臨就是臣最大的福分了。」
感動於我爹的忠心,陛下暫時放棄了制衡之策,他認我為義女,一切封賞按照公主的份例來。
「這是天下頭一份的殊榮啊!」
貴妃娘娘眼含熱淚:「就是宴兒的頭髮怎麼長得那麼慢啊……」
我爹沒有告訴我的是,皇帝陛下忌憚太子,也忌憚他所有的兒子。
之前,齊王出家,不過是貴妃娘娘權衡利弊、不得已為之。
太子的勢力太大,九王爺又有奪嫡之心。
當時最受寵的貴妃娘娘只有年幼一子,她怕孩子有個三長兩短,還不如送上山做了和尚,不問塵事。
上一世,太子和九王爺爭個你死我活。
其他王爺紛紛站隊,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齊王因為早早就出家當了和尚,得以保全。
太子上位,也給了齊王薄面,我一家得以翻案,也是靠的齊王。
一想到上一世,我走投無路,跪在地上去啪宋家的大門,我就恨得牙根癢癢。
青梅竹馬的宋之輝不願意見我,被我贖身的歌姬早已經是大娘子。
她吩咐下人潑了我一盆冷水。
寒冬臘月,一盆冷水潑下來,兩個時辰後我就凍死在街頭。
宋府的線人來報,說是宋之輝拿著定情木簪戴到了蛺蝶夫人頭上,卻被她一把扯下,嘴裡還說著什麼舊情復燃的話。
本來應該洞房花燭的夜晚,新郎新娘分居了。
我笑了,這才對嘛。
宋之輝是不會哄人的,他口口聲聲說愛,不過是喜歡別人對他的順從。
衣衣本就是歌姬,身份低微之時,對世家公子百依百順。
可是今日不同往時,她可是陛下親賜的『蛺蝶夫人』。
當宋之輝拿著昔日舊情人定情的簪子給她戴無異於打她的臉。
宋之輝說她沒有教養。
她說陛下親賜了她雅號,全國獨一份,難道一個小小的世家公子想讓陛下難堪不成?
看吧,身份地位一上來,誰還對一個小小的世家公子百依百順?
也就是我上一世,戀愛腦作祟,搞得自己家破人亡。
一個樂坊的歌姬都比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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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的病漸漸好了起來。
也許是齊王的護身符有些用,他一高興封了林時宴為親王。
親王的封地和食祿比普通王爺要多一倍,這惹得別的皇子分外眼紅。
看著太子和九王爺有說有笑地跨進我家的大門,我爹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不簡單。
他問我:「閨女,要不咱們不嫁了,這皇家不是人待的地方。」
也不知道林時宴從哪個犄角旮旯裡冒出來,他拉著我的手錶明忠心:「這輩子非初雪不娶,任他是閒雲野鶴還是權傾朝野,她都只有我一個。」
在我的提醒下,他急忙改了口:「我只有她一個。」
我爹和我娘嘆了口氣,雙目轉移瞧我的意思。
我不是生事的人,但也不是怕事的人。
上一世,宋家栽贓嫁禍,我爹孃慘死。
這一世,眼看太子和九王爺對林時宴虎視眈眈,對我爹色厲內荏,我還伏低做小有何意思?
「要幹就幹票大的!」
我抬起腿蹬上了桌子:「時宴有經天緯地之才,堪當大任,我爹虎虎生威正值壯年,我娘風韻猶存還能繼續給我生個幾個弟弟,你們就放心的去吧……」
我爹看我一派造反的言論,急忙抽出大刀把我趕下桌子,林時宴一把接住我,護在我的身前。
「岳父大人,其實小雪說的也不無道理。」
「你……」
我爹一愣,片刻後,他意識到不對,立馬改口,目光隱隱有希冀。
「殿下,您真的有此意?」
林時宴此時掀開衣角,單膝跪地:「初將軍,我本生於宮牆之內,命中就該有此一劫,如今之事,勢如水火,便是一味的退讓也難保周全。父皇最善權衡之術,他此時有此安排也是試探我。」
在外他是高高在上的親王。
只有在我家的時候,他會自降身份,自稱我。
我爹孃互看一眼,還有些猶豫。
我抱住他們說道:「團結就是力量,我們要緊密的團結在一起,才能迎難而上,摘取勝利的果實。」
林時宴也來抱我,卻被我娘攔下。
「還沒有大婚呢,於禮不合。」
我和他只能望娘興嘆。
還有十天而已。
但是這十天卻改變了人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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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聲走水了,開始了逼宮大戲。
太子和九王爺破天荒的聯起手來,一個在內策應開了宮門,一個在外洋洋灑灑點了幾萬精銳。
貴妃娘娘還沒有來得及召喚自己的兒子救駕,陛下又氣得犯了病。
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林時宴發現皇城內走水,開啟門卻發現自己的齊王府已經被圍得水洩不通。
我被人用鋼刀架著,推到了王府門前。
宋之輝頗為得意:「林時宴,你也有今天!」
林時宴本想發作,奈何他手裡有我,不敢輕舉妄動。
我此時穿著單薄,正值隆冬,小臉凍得發紫,哆哆嗦嗦地說:「之輝哥哥,還望你念及舊情,將我放了吧?」
宋之輝單手拉著我,臉上閃過一抹得意:「初雪妹妹,只要你願意做妾……」
做妾?
讓我給你這個烏龜王八蛋做妾。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