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雪_第2章 7我的魂魄不用自己操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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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魂魄不用自己操縱,會隨著顧澤飄走,然後在離他幾米遠處,停下。
顧澤為我挑了根簪子,喃喃道:「恩人她,應該不會那麼容易死吧。」
我走到顧澤面前看著他,我想看看,他能裝到什麼時候。
顧澤眼眶紅了起來,掠過我又再挑了對耳環。
看來他已經在醞釀見我時的狀態了。
還好,還好我在土匪窩裡時,看見了土匪對他畢恭畢敬的樣子。
我真傻,竟還等著他來救我。
顧澤剛來江家時,好像很怕我趕他走。
他會去樹上給我摘果子吃,我稍微有些不滿,他就跪下,滿臉委屈。
我印象最深刻的事,是我貪玩弄壞了太奶奶珍藏的花瓶,太奶奶拿著戒尺追著我滿院跑。
是顧澤擋在我面前,乖乖伸出雙手。
太奶奶最疼我,肯定不捨得真正打我,換了顧澤,那就真打了。
他被太奶奶打了五十下手,那手,真的腫得跟豬蹄一樣。
真是好笑。
笑著笑著,我的淚在打轉。
我已經不會再被他騙了。
很快,顧澤到了土匪山裡。
土匪頭子一臉慌張帶顧澤去了關我的地下牢裡。
牢門剛開啟,一股惡臭傳出。
跟在顧澤身後的銀心捂著嘴跑了好遠。
銀心被噁心吐了。
顧澤繼續走著,四處不見我的蹤影。
土匪突然跪在顧澤面前,聲音顫抖:「爺,江姑娘她,逃了。」
顧澤一臉困惑,歪頭皺眉:「逃?恩人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徒手破開這牢門。」
土匪的頭和地緊挨:「是江姑娘說她生辰要到了,想吃頓好的,您交代過,要聽江姑娘的話。」
「我們就暫時,放她出來,還專門做了酒席,我們也不知道何時,江姑娘不見了……」
顧澤還是溫柔道:「是嗎?那辛苦你們了,去找她吧,活要見人,死,你們就也去死。」
土匪爬著出去。
牢裡只剩我和顧澤。
顧澤坐在了我的牢床上,用手扶著額。
我蹲在他跟前:「要他們死有什麼用,真正該死的人,是你才對。」
顧澤猛然抬頭。
我被嚇得跌坐在地上。
顧澤開始仔細察看我住了三個月的地方。
呼,差點以為他能看見我。
他的手摸了牆上的血。
這是我的血。
成了魂魄後,我其實對牢房裡發生的事情,已經記得不太清了。
我只記得,是顧澤把我抓到這兒的,他恨我侮辱他,他也要侮辱我。
可那血跡,勾起了我些許記憶。
我隱約記得剛來這牢裡時,一群長著鬍子的壯漢包圍了我。
各種汙言穢語出現在我耳邊。
有人伸手摸我。
我害怕得大叫,頭髮亂了,描的妝也哭花了。
最終我用頭上的髮簪以死要挾,他們才憤憤離去。
我好不容易才緩了口氣,聽見外面守著的兩人說:「爺說了要給她些教訓,這姑娘水靈,我剛才摸到了,嫩啊!」
「就是怕她求死!我們不好交代!誰不想啊,就算幹了,爺肯定也不知道。」
「是啊,要不……」
後面他們是趴在各自耳朵上說的,我聽不見。
但我清楚,這一定不是什麼好事。
那是我此生的噩夢。
我殺了人,還是兩個。
有個守衛給我碗裡下了藥,我不知道,吃了。
我喘著粗氣,滿面潮紅,渾身發熱,連簪子都沒有力氣拿起。
兩個人在我面前,搖搖晃晃,成了四個人的人影。
我一句句叫喊著:「滾!我家人知道是不會放過你們的!滾!」
「江家嗎?爺說,他自有辦法。」
我還是虛聲道:「滾!滾!」
嘶啦一聲,我的衣服被撕開。
一瞬間,我恢復了一絲意識。
我推著面前的男人,推不動。
巨大的恥辱感湧上心頭,我摸到了腳邊的簪子。
刺進了面前人的脖頸裡。
大量的血噴出,另一人的眼沾了血。
我走一步都很沉重。
那人一拳打得我臉腫了起來。
我閉眼呼吸,告訴自己要清醒過來。
可眼睛還是控制不住閉上。
可能是我殺了他的兄弟,男人掐著我的脖子,說要送我上路。
我艱難地抬起手,又戳穿了他的脖子。
最後,我癱坐在地上,痴笑著。
我在想,我究竟做錯了什麼,要遇到這樣的事。
我腿上的血一直流,這是我為保持理智劃破的。
我毫不在意。
反正,十八歲是死,現在也是死,貌似,都一樣。
我睡著了,我不確定自己有沒有死。
我夢到了太奶奶,夢見了江府裡的所有人。
我恍然意識到,我還想見太奶奶一面。
告訴她,漫雪,失言了。
8
後來我大概是醒來了,其他土匪怕我死,又氣我害死了兩個人。
迎接我的,是不致死的刑罰。
疼,我現在,只記得感覺了。
疼得我流汗,疼得我好幾次都昏睡了過去。
我是出過牢房,不過是那群土匪逼著我給他們跳舞,我藉機往他們的水裡加了在那之前從兩死人身上找的迷魂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