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雪
我們江家有個世代相傳的秘方。女子十八歲時,就需找個八字相像的男子成婚。男子會成為女子的替命人。女子方可長活。我本以為自己會成功找到一個替命人,可最後卻丟了命。上天也不憐我,困住我的靈魂,讓我看着愛人為別的女子扎發戴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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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三日後,顧澤和宋月兒大婚。顧澤送了宋月兒個很大的盒子,還告訴她不要現在拆開。我飄在空中,看着所有在場的人嬉笑,好不熱鬧。顧澤和宋月兒拜了父母,拜了天地。最後,夫妻對拜前,顧澤要宋月兒換了個方向。宋月兒照辦。喝交杯酒時,顧澤的酒里,爬出了一個蟲子。…
我們江家有個世代相傳的秘方。女子十八歲時,就需找個八字相像的男子成婚。男子會成為女子的替命人。女子方可長活。我本以為自己會成功找到一個替命人,可最後卻丟了命。上天也不憐我,困住我的靈魂,讓我看着愛人為別的女子扎發戴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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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三日後,顧澤和宋月兒大婚。顧澤送了宋月兒個很大的盒子,還告訴她不要現在拆開。我飄在空中,看着所有在場的人嬉笑,好不熱鬧。顧澤和宋月兒拜了父母,拜了天地。最後,夫妻對拜前,顧澤要宋月兒換了個方向。宋月兒照辦。喝交杯酒時,顧澤的酒里,爬出了一個蟲子。…
我們江家有個世代相傳的秘方。
女子十八歲時,就需找個八字相像的男子成婚。
男子會成為女子的替命人。
女子方可長活。
我本以為自己會成功找到一個替命人,可最後卻丟了命。
上天也不憐我,困住我的靈魂,讓我看著愛人為別的女子扎發戴簪。
1
江家無男兒,可女人個個都水靈長命,這是京城裡的人常說的。
他們不知道,如今活著的江家人,都是用了家族裡世代相傳的秘方,才能如此長命。
我出生時,江家已經四世同堂。
我的太奶奶,年近百歲。
京城中,太奶奶是最長命的,其他些小年輕都活不過她。
太奶奶常對我們幾個姐妹說,我們江家的秘方是上天的恩惠也是詛咒。
因為十八歲,是我們一生的生死轉折點。
若是找到替死的男人,就可以像太奶奶那般長生。
若是找不到,那麼死的,就是我們。
2
我長姐比我年長三歲。
長姐不願心愛的男人喪命。
在長姐十八歲生辰時,長姐眼神迷離,最終在夜裡悄無聲息地跳進了蓮花湖裡。
我這才真正信了太奶奶的話。
我記得那晚,太奶奶拉著我的手,幾滴淚順著她眼角的皺紋滑下。
太奶奶說,她怕。
我不解道:「太奶奶,小雪都不怕,你怕什麼?」
太奶奶沉重嘆氣:「怕你們一個個,都……」
我拍拍胸脯:「太奶奶,小雪不像姐姐那樣傻,會謹遵您的囑咐,不被野男人迷了心竅,不會為了男人讓自己沒命,小雪一定會陪著太奶奶的!」
太奶奶寵溺地摸我的頭:「好,好。」
我坐在屋簷上嘆了口氣。
太奶奶的話彷彿還在昨日。
明日是我十八歲生辰。
而我的屍身如今還在荒郊,被野狗啃食。
倒是靈魂,在顧澤身邊徘徊,離開不得。
3
我是一直記得太奶奶的教誨的。
只是我的眼光太差,選中的那人,心思沉。
整整,裝了一年愛我的模樣。
4
我快17歲那年,怕自己重蹈長姐的覆轍,早早就為自己物色男人。
媒婆給我介紹許多門親事。
剛開始,媒婆信誓旦旦:「人老實,話不多,保證聽姑娘你的話!」
我隨媒婆見了人,那人撫著自己的白鬍子:「俺家有幾百頭牛!」
嗯,人老,實話不多。
不過這都不重要,我拿回了給媒婆的銀子:「八字不行,幾千頭牛都不行!」
媒婆又帶給我個八字符合的:「姑娘,這人可是一眼相中你啊!八字絕對是您要求的!」
我一看,只有一隻眼睛。
我搖搖頭:「嘖,就是醜了點,比那老頭還磕磣。」
我心裡嘟囔,男人死之前還得傳宗接代呢,實在不行,我就湊合。
我還沒繼續說,人獨眼呸了我一聲就走了:「我還看不上你呢!」
……
媒婆也嫌我要求多,白了我眼就走了。
但回家路上,有個乞丐擋了我的路。
乞丐支支吾吾說不出半句話。
他咬破手,在我面前寫了他的八字。
我驚訝地看他:「剛才我找男人,你都瞧見了?」
乞丐先點頭,又瘋狂搖頭。
我撥開他的頭髮,感嘆,真是讓我撿著便宜了。
江家,最缺男人。
最不缺的,就是錢。
我養他一年,他替我死,再好不過。
5
我帶顧澤回家後才發現他是個啞巴。
我仔細問他,是否有親人,有什麼在意的人。
顧澤都是搖頭。
他雖不會說話,卻寫的一手好字。
顧澤在紙上寫的第一行字我至今還記得:「顧澤此生,幸得姑娘一救,凡事,全聽姑娘安排。」
我拿起紙開心道:「甚好,甚好!」
其他人見我身後多了個俊俏僕從,都調侃我。
我也每次都調戲顧澤,顧澤從來都是臉紅低頭。
我原以為,我們就這樣,過完這一年多便好了。
可世事無常。
三個月前,我和顧澤逛街時,被一群山匪劫走了。
我拼命求救。
顧澤一臉恐慌,怎麼都追不上馬車。
三個月後,我奄奄一息,成了現在旁人看不見的魂魄。
我託著臉看月亮,自嘲:「是顧澤追不上嗎?是他不想追罷了。」
6
「少爺,真的,不去看看江姑娘嗎?」
顧澤逗著魚:「不急。」
我的心痛了一瞬。
原來,他會說話,只是不願和我說話。
顧澤聲音好聽,傳進我耳,已是冰冷非常。
太奶奶說得對,不能愛上男人。
我早就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淪陷在顧澤的溫柔裡了,甚至絲毫沒有察覺到,顧澤早就對我不滿了。
「銀心,幫我再拿點魚食。」
顧澤輕聲說話的樣子,銀心看的,都不小心愣了神。
終於,顧澤逗夠了魚。
他敲了下自己的頭:「忘了,今天是恩人的生辰,我們可不能缺席,銀心,你說,給恩人帶什麼禮物好呢?」
「可江姑娘還在……」
「也是,我們去接她,禮物路上挑。」
要不是我早就看清楚了顧澤,我還真要以為,他本身就是這樣好的人。
對待下人,都沒有半點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