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雨霖鈴_第四章 一進屋我便忍不住推了鸚鵡一把
一進屋我便忍不住推了鸚鵡一把:「你這人行不行?沒個正經!咱們倆都進來了,誰看著郡主?」
鸚鵡嗤笑一聲:「怎麼著?你打算叫咱們十二個時辰輪班看著她?」
「不行嗎?」
「傻子,你與其這樣守著她,還不如叫她知道,我們這裡才是最安全的,她此時在這裡人生地不熟,連錢都沒有,要跑,定然是要聯絡吐蕃的細作的,我就是幹這個出身的,知道他們之間的特殊聯絡辦法,一旦郡主有動作,就會有人告訴我,到那時,咱們把那些細作偷偷殺了,你看她還敢不敢冒貿然出手?」
我突然發現,鸚鵡這腦子還可以,於是點了點頭:「你說的得對。」
鸚鵡突然衝我一笑:「夫人要去洗澡麼?」
我有些尷尬:「現在沒有人,你不用演。」
鸚鵡擺了擺手,語氣堅持:「你這就外行了,咱們倆都不是職業演戲的,怎麼能做到在屋裡互稱兄弟,出門就做夫妻,萬一說禿嚕嘴,露餡了怎麼辦?這樣在屋裡就提前演著,才不會突然露出馬腳,你好好琢磨琢磨,是不是這個道理?」
見我開始沉思,他擔心我琢磨太多,又補了一句:「你別多想,哥哥純是為了幫你把事兒辦好,我可看不上你這樣的……再說,從來都是你想同我睡覺,我可沒有這種想法。」
這話從何而來?我被他一氣,憤然道:「哪個要同你睡覺?」
鸚鵡嘿嘿一笑,居然真的伸出手指數了起來:「第一回是在客棧,你試探我,說要替我去外面找個女人來。」
「這怎麼能是試探?我分明是以為你要同我……我出於尷尬才提出替你找一個來。」
我好好和他講道理,他卻沒耐心聽,擺了擺手:「別解釋,要是心裡一點事兒沒有,你能誤會哥哥要和你睡覺?」
見我又要辯解,鸚鵡一副很理解的樣子打斷了我:「那時候風裡來雨裡去,看到哥哥就想有個家了吧……哥哥明白……別說了,我原諒你肖想過我的身子。」
我聽到這裡,簡直要被氣吐血,只能強撐著冷靜:「鸚鵡,你大爺!再胡說八道!我就撕了你的嘴!」
鸚鵡輕輕一笑,見好就收:「行了,不說了,過去的事兒都翻篇了,現在你別肖想我就成了。」
鬼才肖想你!我扭頭去洗澡,再也不接他的話。
等我從淨室出來,鸚鵡已經在床上躺好了,我拿起被褥便要鋪地鋪,鸚鵡卻抓住了我的手腕。
「夫人,你這樣,會被識破的。」
「我將來是要嫁給周溫的,咱們這樣,不成。」我很認真地和他談這個問題。
鸚鵡淡淡一笑:「和我說這個做什麼?說得著麼?」
我一愣,鸚鵡在床的中間拉了一道簾子:「你睡簾子裡面,我睡簾子外面,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一旦郡主闖進來,也能及時應變。再說,簾子一拉,你看不見我,我看不見你,這和睡地鋪有什麼區別?」
見我還猶豫,鸚鵡又是一笑:「莫不是被我說中了,你真肖想過哥哥的身子?」
我一怔,當即破口大罵:「你放屁!」
「既沒有,就彆扭扭捏捏的,床這麼大,你離我遠點,就是了。」他拍了拍床,隨意的得很。
鸚鵡這廝既如此說,我也沒有什麼可糾結的,索性真的躺到了床裡面,拉了簾子,果然看不到他了。
我閉上眼準備睡覺,鸚鵡卻開始鬧起么蛾子,他在旁邊翻來覆去睡不著。
我恨聲道:「你再作妖,我就打斷你的腿,把你綁起來!」
鸚鵡撲哧一笑:「哥哥失眠了,要不咱們說說話?」
「說什麼?」
「你喜歡周溫什麼呀!」
「八婆!」
見我不想滿足他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鸚鵡倒很識趣,立馬開啟了另一個話題:「要不哥哥跟你說說,我過去定親的那個人吧。」
他這樣一說,我倒有了些興趣:「嗯。」
他一笑,輕聲道:「她是幽州府衙師爺家的女兒,從小就和我們家交好,經常來找我玩,及笄後,便由我娘做主,讓她同我交換了庚帖。」
鸚鵡嘆了口氣:「那時,我沒開竅,覺得有個姑娘喜歡我也挺好的,一心一意等著娶她過門,可沒想到,有一天,我發現她來我府上,真正想找的人,不是我,而是我姐姐。」
這是什麼鬼?我被勾起了興趣:「莫非她對你姐姐……她喜歡女孩子?」
鸚鵡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直到幾個月後,我姐姐懷孕了……」
我日了……這是什麼天雷狗血的劇情?
「然後呢?」我忍不住問。
他不說話,我忍不住推了他一把:「故事講到一半,簡直喪盡天良,你快說接下來怎麼了?」
鸚鵡見我著急,心情似乎很好,片刻後,他低低地笑了一笑,打了個哈欠:「哥哥困了,不說了,睡覺。」
很快,他沉沉的呼吸聲傳了過來,我卻還在為那個沒講完的故事抓心撓肝。
我終於忍不住掀開簾子,狠狠地踢了他一腳,他卻渾然不覺,睡得和死豬一樣,媽的!這個缺德的傢伙!這一夜我定是睡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