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見到已死男友,舍友哭著求我和她一起請筆仙。
幾天後,我才得知那晚我們請錯鬼了。
正打算告知舍友時,我卻聽見她對那隻鬼說:「只要小意死了,你就可以留下來陪我嗎?」
我嚇得毛骨悚然。
不是因為她想刀我,而是因為我看見和她擁吻的那隻鬼,瞇眼笑,肥頭大耳,脖系紅繩。
這不是鬼,是肉佛。
1
舍友劉珍珍最近運氣爆棚。
實踐課拿了最高分,買彩票中了大獎,就連以前她最討厭的英語也輕鬆考過了六級。
一系列的好事讓她春風滿面,也讓其他同學豔羨不已。
只有我感覺不對勁。
因為這些好運,都是在我和她一起玩筆仙遊戲後到來的。
一個月前,劉珍珍男朋友出了意外。
一輛剎車失靈的大卡車帶走他的生命,聽說最後連半個完整的身體都拼不回來。
更可怕的被撞飛的半邊身子掉到草叢裡,路過的村民以為這些是運輸車上掉下來的鮮肉,連碎渣都要瘋搶。
得知訊息後,她在宿舍裡哭得死去活來,整個人憔悴得不像話。
三天後,她最後實在忍不住了,哭著跪下來求我陪她一起玩筆仙。
她說她只是想見男朋友最後一面,最後道個別,她就徹底放手。
那晚,我的確感受到那隻筆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移動。
結束了筆仙的問答的環節後,我讓她送走她男朋友,「請了筆仙之後必須要送走,否則會出大事的。」
她連連答應,和我一起完成了送筆仙的儀式。
可我現在卻突然意識到一個很致命的問題。
那就是請了筆仙的第二天起床後,我發現我鎖在櫃子裡的一袋桃子全部被咬了一口。
這不像是被老鼠蟑螂吃的。
倒像是被某個人狠狠咬了一大口。
而且我對比一下這個張嘴的弧度,並不像是我們宿舍女生可以做到的。
而且這把鎖的鑰匙一直在我手上,根本沒人能開啟我的櫃子。
我想了好幾天也沒想明白這是為什麼。
突然,我感覺後背一陣發涼,這才恍然想起我乾媽告訴我的話。
「鬼比人饞!看見吃的都想咬一口。」
如果是筆仙吃了,這也可以解釋得通為什麼我鎖在櫃子裡的桃子上會有這麼大的咬痕。
可是,我明明記得劉珍珍的男朋友最討厭的水果就是桃子啊。
談了戀愛以後,我和劉珍珍聊天時她總是會不自覺地談到她男朋友,其中,她男朋友從來不吃桃子這件事情我就聽過不止一次。
她男朋友討厭桃子,甚至已經到了連帶粉色一起討厭的程度。
課堂上,想到這的我身體一僵。
除非……那晚請來的根本不是她男朋友!
而我知道,請錯的鬼是不會主動離開的!
我趕緊假裝上廁所翹了課,火速回到宿舍裡,剛準備把這件事告訴劉珍珍,我的腳步卻在宿舍門口停住了。
「寶寶,有你陪著我真好!我們就這樣永遠在一起吧!這些天都虧了你,不然我怎麼能走這麼多好運呢!這六級我考了三次都沒過呢!」
這是劉珍珍的聲音。
可我記得這節課除了她請假,其他舍友都去上課了,那她在和誰說話?
「真的嗎?刀了她你就可以讓我保研嗎?」
我腦子瞬間宕機了。
她叫他寶寶?這個寶寶是誰?
一個驚悚的想法從我腦海中生出,我踮起腳尖,悄悄從玻璃窗外往裡面看。
劉珍珍坐在他大腿上,正和一個男人吻得難捨難分,她笑了,「寶寶,只要有你在,我豈不是永遠都不用努力了!你真好!」
被她叫做寶寶的那隻鬼,卻不是她男朋友。
而是一個肥頭大耳,渾身慘白色,只披著一條破袈裟的和尚。
它臉上是一副標準弧度的微笑,看起來像個木偶,詭異至極。
更重要的是,它的脖子被一條粗粗的紅繩緊緊勒住,肥肉溢位。
因為紅繩勒得太緊,它的兩隻眼珠嚴重突出,看起來像一隻變異的吉娃娃。
它不是劉珍珍男朋友,也不是其他野鬼。
它是肉佛。
2
我從小就有陰陽眼。
六歲那年,家人才知道我有陰陽眼。
因為我在餐桌上吃飯時偶然提起了大伯,「媽媽,你們為什麼不讓大伯吃飯呀?」
聽到我說這話的爺爺奶奶臉色煞白,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隨後,奶奶趕緊問我:「妮子,你在哪裡看見的大伯?」
我指著餐桌下的位置,一派天真,「大伯就蹲在我們腳下呀!」
「大伯說他好冷好餓,他也想吃飯,他說你們要是再不給他送飯去,他就要吃了我。」
不知是從何時起,一個溼漉漉的男人抱著膝蓋蜷縮身子,擠在我們的餐桌下,每天都和我沉默對視。
事後我才知道,爺爺奶奶之所以會這麼震驚,是因為他們從來沒有告訴過我,我有一個大伯這件事。
大伯在我出生前就失足掉進水裡,淹死了。
因為疏忽,他們已經很久沒有給大伯上墳燒紙錢了。
我爺爺奶奶不懂這這些鬼神,但他們卻有知道,有陰陽眼不算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