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泗：豎亥山_第6章 即使沒有後代

」

「即使沒有後代，但也算是長存了。而且，你怎麼確定這座山被開發不是因為老天爺為了徹底解決掉這些蟒蛇而設計的呢？」

沈園被我的話氣笑了。

我沉著一張臉，冷聲說：

「不要笑，這並不好笑。」

「夏星固然有錯，但是那些東西卻刀了他家三十七口人。王趣他們販賣野味，死有餘辜。」

「可是如今，它們不但不會收手，而且已經沾染了很多條無辜人的命。」

「所以，沈姐，動手是我們唯一的選擇。」

沈園沉默片刻。

「你準備怎麼做？」

我看向那座山。

「引路尋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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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什麼引？」

「陳十的鬼魂。」

制定了計劃，就連夜準備上山。這次上山不是為了求和。

董方和沈園去我們第一次遇到那些靈體的地方，而我帶著陳十的鬼魂，去找當初吞掉他的那條蟒蛇。

陳十的靈魂受損，不僅僅是因為時間太久了，還因為在他死的時候，除了肉體被吞了，靈魂也被吞了些。

這些大蟒蛇將自己的本體藏得極好。

唯獨先刀了它們的本體，才能徹底解決掉它們。

我帶著陳十的鬼魂，翻過了兩座山頭。

直到在一處陰暗渾濁的洞口停住。

我站在洞門口，往裡面甩了一張符紙。

驟燃的符紙照亮了昏暗漆黑的洞穴。

洞裡密密麻麻地盤繞著蟒蛇。

看得人心驚。

董方給我的衛星電話，此刻也響了起來。

「吳泗，它們突然都走了，應該是察覺到你到了它們的老穴了。」

果然不過片刻，那些靈體狀的蟒蛇就到了我的身前。

它們沒有進洞，洞中的蟒蛇們也沒有醒過來。

我輕笑一聲。

「諸位，怎麼不進去呢？」

最前面的那條蟒蛇的聲音下一瞬響在我的腦中。

「小丫頭，不要以為你身上有山靈的力量，你就能毫髮無傷地從這裡離開。」

「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清楚，只要你現在離開，我們可以放過你。」

我笑了笑。

「別裝了，累不累啊，你以為你們這次還能逃過去嗎？即使你們放棄了自己的身體，你們也註定不能長存於世了。」

最前面的蟒蛇猛地揚起高高的頭，它張大嘴就向我吞來。

我將陳十的鬼魂放了出來。

那蛇嘴猛然一頓。

「諸位，還記得陳十嗎？」

「你忘了嗎？八十七年前，你求陳十救救你的孩子，但是最後害死了陳十，你的族群以為陳十偷走了你的孩子。」

「那個時候，你怎麼沒有為他解釋呢？你怎麼任由你的同類活生生地吞吃了陳十呢？」

「還是說，你本性就是如此，奸詐、冷血。」

我拿出從陳十家帶走的那把弓箭，點上火油，對準洞穴內的蛇身就射了過去。

幾乎是瞬間，火就燃了起來。

這些靈體們瘋了。

他們瘋了似的直直撲向我。

我拿出那把董方的古刀，橫在了身前。

「諸位活得太久了，也該死了。」

等董方和沈園趕到的時候，這邊的事情已經解決了。

只不過山洞裡的火還在繼續燃著。

他們倆一臉驚詫地看著我。

片刻後，董方才開口。

「你是不是一早就打定了主意要滅了這群蟒蛇的？」

12

自然是的。

那吃了七根香供奉的人不是山靈，也不是這山間的活物。

而是這座山的山神。

知道山神還存在的時候，我很驚訝。

但是它說，它也很快就要消弭在這世間了。

它希望在它消弭在這世間前，這些蟒蛇們先消亡。

我也曾問它為什麼。

它的聲音中帶著厚厚的悲憫。

「它們染了鮮血，修行路已然偏離了正道，再存活下去就會為禍人間。」

那些吊死在棺材前的屍??，並不是簡單的自刀，而是供奉。這些蟒蛇讓它們的魂魄都供奉給了它們。

董方也說了，這個山間太乾淨了，乾淨得一個遊魂都沒有。

沒有的原因自然是因為這些蟒蛇。

我之所以沒對董方全盤托出，是因為他和沈園一樣，認為這件事該死的是王趣。

他們從未想過滅了這些蟒蛇。

董方他倆聽我講完後，倆人沉默了很久。

最後率先轉身往回走。

我的事情解決了，我也先一步回了家。

夏老太還在家中等我。

在我將事情的因果告訴夏老太時，她怒斥一群該死的畜生。

我未言語。

這個委託到此結束。

我站在院子中抬頭看天。

因果迴圈，誰都躲不掉。

無論是人還是靈。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