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當活體血庫,我被院長爸爸送進監獄_第5章 5
江秉德比預想中更早出獄了。
我們在一家招牌都褪了色的隱蔽茶館見了面。
他清瘦了許多,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
同行的,還有陳偉。
我們三個人,一個被陷害入獄的前輩,一個被當成棋子的受害者家屬,一個被徹底犧牲的親生女兒,組成了一個最不像樣的復仇聯盟。
茶館昏暗的燈光下,江秉德將一杯熱茶推到我面前。
“孩子,這些年,苦了你了。”
一句話,讓我瞬間紅了眼眶。
江秉德告訴我,當年他就是因為掌握了沈正華倒賣醫院管制藥品、中飽私囊的證據,準備向上面揭發,才被沈正華反咬一口,設計了一場“用藥失誤”的事故,鋃鐺入獄。
新仇舊恨,在這一刻匯聚到了一起。
“沈正華這個人,極其自負,也極其謹慎。”江秉德分析道,“他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名聲。所以,我們必須在他最風光的時候,給他最致命的一擊。”
表彰大會,就是最好的舞臺。
李姨冒著巨大的風險,從醫院內部的電腦裡,複製出了三年前我那場手術前後的所有監控錄影,以及當天所有相關人員的排班表。
監控顯示,在我手術後離開,到病人“病情惡化”之間,有一個小時的空窗期。
而排班表上,那個時間段,唯一進入過特護病房的,是一個已經離職的護士。
這個護士,在離職後不久,就在老家全款買了一套房。
線索,一點點串聯了起來。
我忽然想起沈芷柔的病情。
她得的是一種罕見的血液病,需要一種特效藥維持。那種藥極其昂貴,而且國內沒有正規渠道,只能透過特殊途徑從國外購買。
沈正華只是一個院長,就算有些灰色收入,也絕對不可能長期支撐如此高昂的藥費。
我拜託陳偉,利用他現在物流公司的工作便利,去調查醫院近幾年所有從國外進口的藥品採購記錄,特別是和那種特效藥相關的。
同時,讓他想辦法查一下沈芷柔所有個人賬戶和她名下公司的流水。
為了給我們的調查爭取時間,義父動用了他過去在道上的一些人脈,偽造了我已經拿到假護照,準備從邊境偷渡出境的假訊息。
訊息一放出去,沈正華果然上當了。
他立刻派了大量人手去邊境城市圍堵我,大大減輕了我們在本市的壓力。
調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結果令人震驚。
沈芷柔的特效藥,醫院的採購記錄上,每一次都採購了雙份。
一份,登記在冊,用於沈芷柔的治療。
而另一份,則憑空消失了。
陳偉查到的流水,完美地解釋了另一份藥的去向。
沈芷柔名下有一家註冊在國外的空殼公司,這家公司,常年都在和一些背景不明的海外賬戶進行大額資金往來。
她根本不是什麼離了誰就活不下去的花瓶。
她是趴在我身上吸血,一邊享受著我的“奉獻”,一邊轉手將另一份救命藥高價倒賣給黑市,牟取暴利的吸血鬼!
是啊,她怎麼會甘心只做一個需要別人同情的病人呢?
她要錢,要名,要所有人的追捧。
而我,只是她這一切成就的墊腳石。
表彰大會前夜,一切準備就緒。
江秉德遞給我一套幹練的女士西裝,和一張偽造的“《都市健康報》記者證”。
照片上,我戴著黑框眼鏡,頭髮盤起,看起來沉穩又陌生。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堅定。
“去吧,星落。”
“是時候,讓真相大白於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