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失敗，系統解綁，那我不演了_第5章 回過頭
回過頭，用一種淬了毒的目光看著我。
「薛菱，你別得意。」
我衝她揮了揮手。
「慢走，不送，記得賠錢。」
大堂裡響起了零零星星的掌聲。
我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真痛快。
7
薛柔把請柬送來那日，我正在茶樓後院給桂花樹澆水。
「姐姐親啟」四個字寫得格外大，生怕人看不見。
除了請帖，還有一筆生意。
她大婚那日的茶水點心，都承包給我了。
有錢入賬，我自然不會拒絕。
送帖子來的丫鬟還站在門口，低著頭，像是怕我把氣撒在她身上。
「回去告訴你們夫人。」
「這活我接了，另外，告訴她，我會送上一份大禮。」
三月初九，大婚之日。
永寧侯府張燈結綵，紅綢從大門一路鋪到正廳。
整條街都被堵得水洩不通，看熱鬧的百姓把侯府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
正廳裡賓客滿座，觥籌交錯。
薛柔穿著大紅嫁衣，鳳冠霞帔，端端正正地站在霍雲舟身側。
她的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手裡舉著團扇，一舉一動都透著端莊大氣。
司儀高喊「禮成」的那一刻，薛柔臉上的笑容終於真了幾分。
她轉過頭，目光穿過滿堂賓客，落在我身上。
「姐姐。」
她開口，正廳裡安靜了一瞬。
「姐姐說會送上一份大禮，怎麼到現在還不見蹤影？莫不是忘了？」
她的語氣柔柔軟軟的，像是在跟親姐姐撒嬌。
賓客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我，有看熱鬧的，有幸災樂禍的，也有替我不平的。
我渾不在意，正要開口，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管家跌跌撞撞地跑進來，臉色煞白。
「老夫人，侯爺，大事不好了！」
「大……大理寺！大理寺的人來了！把侯府……圍了！」
正廳裡瞬間安靜了。
老夫人霍地站起來，臉色鐵青。
「放肆！大理寺憑什麼圍我侯府？讓他們進來，我倒要看看，是誰給他們的膽子！」
話音未落，正廳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大理寺卿周大人，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聖旨到——」
他的聲音像一把刀，把滿堂的喧譁徹底壓制下去。
「永寧侯霍家，貪墨朝廷撥款，致使南方堤壩失修，洪水氾濫，淹七縣，死傷逾萬……」
「勾結商戶，倒賣軍糧，以黴米充好米，致使邊軍糧草不濟，連敗三陣，將士死傷無數……」
「以上種種，皆系侯府所為，卻將罪責推諉於誠王，致使誠王含冤數年，家破人亡。」
「今證據確鑿，罪無可赦，著即革去永寧侯爵位，查封家產，霍氏滿門下獄，聽候發落。」
聖旨唸完，正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老夫人最先反應過來，她猛地站起來，臉上的表情猙獰得不像人。
「不可能！這是誣陷！我要面聖！我要見皇上！」
周大人冷哼一聲。
「有什麼話，同大理寺的刑具說去吧，來人，拿下他們。」
官兵們魚貫而入，直接亮起了武器。
霍雲舟忽然朝我走了兩步，官兵立刻上前攔住他。
他被兩個官兵架住胳膊，卻還是掙扎著朝我的方向，聲音嘶啞。
「薛菱！你也該下獄！你也是侯府的人！你享了侯府的福，你——」
「住口。」
周大人冷冷地打斷他。
他看了我一眼，轉向滿堂賓客，聲音清朗而莊重。
「薛姑娘雖曾為霍家婦，但她不僅沒有參與侯府的罪行，反而冒著生命危險收集證據，協助大理寺查明瞭真相。
」
「她是有功之人，非但不會下獄，還將得到朝廷的嘉獎。」
霍雲舟愣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聳聳肩，對著霍雲舟和薛柔笑了。
「我送的大禮如何？」
8
沒有人知道，那些證據，我收集了整整三年。
系統在的時候，我不是沒有想過反抗。
但每一次動了那個念頭，腦子裡就會響起冰冷的提示音。
【宿主行為偏離攻略目標，需立即糾正。】
隨後便是電擊懲罰。
糾正。
多好聽的詞。
說白了就是讓我乖乖當一條搖尾乞憐的狗，對著那個踐踏我的人露出肚皮。
我忍了。
但我從未想過放棄。
因為系統不是時時刻刻都在的。
它釋出任務，好感度變動的時候會出現。
我做出「偏離攻略目標」的行為時也會出現。
但其餘的時間，它就像死了一樣，沉默地蟄伏在意識深處。
偶爾發出一兩聲電流的嗡鳴，提醒我它還在。
那些沉默的空隙，就是我的機會。
最開始只是小動作。
侯府賬房每個月都會往書房送一份厚厚的賬冊。
我藉著送茶的機會，在書房裡多待了幾息，記下了奇怪的地方。
那段時間我像個老鼠一樣，在侯府的各個角落裡蒐羅著蛛絲馬跡。
賬房、書房、庫房、後廚、馬廄，甚至老夫人的佛堂，我都翻過。
每找到一點東西，就抄在一小塊絹布上，貼身放著。
碎片夠多時，線索就自然拼湊起來了。
永寧侯府涉嫌貪汙。
但沒等我有所動作，誠王就先倒臺了。
滿京城都在傳，誠王貪汙河道修繕款，致使堤壩失修，洪水氾濫，淹了江南七縣，死傷逾萬。
又傳誠王勾結糧商倒賣軍糧，以黴米充好米，害得邊軍吃了大半年的黴糧，連敗三仗。
鐵證如山，誠王百口莫辯，最終被貶為庶人，全家圈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