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敢問春風如何》崔流箏蕭瀾景_第二十三章 五年後
五年後。
藥鋪後院的鞦韆架上,一個小姑娘正晃著腳丫,嘴裡咿咿呀呀地唱著童謠。
“阿寧,別亂動。”崔流箏蹲下身,手指靈巧地在女兒髮間穿梭,很快編出兩條精緻的麻花辮。
小姑娘轉過頭來,杏眼笑的彎成了月牙。
這雙眼睛像極了她,可笑起來時唇角的小渦,又很像段御珩。
“孃親,爹爹說今天教我認草藥!”
“那你得先把昨日的那些花草功效背熟了。”崔流箏點點女兒鼻尖,餘光發現藥鋪門口不知何時站著個風塵僕僕的商客。
那人遞上一包京城特產,眼神卻不住地往她臉上看,猶豫了半天才開口:“夫人可還記得東宮的……”
“客官是來抓藥還是問診?”段御珩的聲音從藥櫃後傳來,清冷如常,卻讓商客有些心虛。
他只能撓了撓頭,趕緊放下銀子說:“聽說段大夫醫術高明,特來求個養生的方子。”
崔流箏神色如常地寫下藥方,卻在轉身時聽見那人低語:“陛下至今未立後,還留著您住過的院子……”
毛筆在紙上暈開了一團顯眼的墨水痕跡。
“阿寧。”她突然喚女兒,“去幫爹爹抓藥去好不好?”
小姑娘蹦跳著跑開,銀鈴般的笑聲衝散了有些凝滯的空氣。
崔流箏將藥方推過去,唇角揚起恰到好處的弧度:“按時煎服,注意情緒波動,多休息。”
商客這才發現,這個許久未見的太子妃,依舊還是那麼的明媚溫柔。
整個人都透著生機勃勃的力量。
是和深宮裡那位日漸陰鬱的帝王截然不同的。
傍晚關鋪時,段御珩突然從背後擁住她。
“今日那人是京城來的?”他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悶悶的。
崔流箏反手摸了摸他臉頰笑道:“嗯,之前在蕭瀾景手下做事的侍衛,你吃醋了嗎?”
“嗯。”
這罕見的坦誠讓她笑出聲,轉身捧住他的臉:“阿珩也會沒有安全感?”
“對著你,永遠都會有。”他低頭吻她眉心。
話未說完,小腿突然被抱住。
阿寧舉著一把野花,眼睛亮晶晶的:“爹爹孃親羞羞!”
段御珩一把撈起女兒放在肩上,小姑娘驚呼著抓住他的頭髮,父女倆的笑聲彷彿驅散了悶熱潮溼的空氣。
崔流箏倚著門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是從未有過的溫暖和滿足。
“殿下還會回來嗎?”
?就燭」沒有勾心鬥角,不必戰戰兢兢,有的只是曬滿草藥的院落,和相愛之人互相依靠,還有活潑可愛的孩子。
夜深人靜時,崔流箏為熟睡的女兒掖好被角。
回到臥房,段御珩還在燈下整理竹簡,見她進來便自然地伸出手。
“京城的事……”
“都過去了。”她靠進他懷裡,笑的眉眼彎彎,“現在有你們就夠了。”
段御珩收緊手臂,突然從袖中取出一支木雕的海棠髮簪:“昨日新做的,比那支舊的好。”
燭光下,簪子上的花瓣栩栩如生,彷彿永遠不會凋零。
就像他們的感情,在如此平淡的生活中,也會永遠保持充滿愛意。
希望未來的日子,也能永遠這麼美好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