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是炮灰,卻教我活成爽文女主_第4章
”他打斷我,“我是你丈夫,不是什麼世子。”
我看著他,他眼裡的情緒太濃烈了,濃烈到我不敢直視。
他走過來,一把將我拉進懷裡。
我掙扎了一下,沒掙脫。
他抱得很緊,緊到我能感覺到他的心跳。
“沈書言,”他的聲音悶悶的,從頭頂傳下來,“我知道你不信我,沒關係,我有的是時間,一年不信,我等一年。十年不信,我等十年,我就不信,你的心是石頭做的。”
他沒說錯,我的心不是石頭做的。
可它比石頭還硬。
因為我娘用命教會了我一件事——這世上沒有什麼是永遠不變的。
愛會消失,誓言會變成謊言,你以為永遠不會離開你的人,最後都會走。
所以我不信他。
可我也不想推開他了。
我想,那就這樣吧。
他喜歡我,隨他去,我不喜歡他就行了。
可事情沒有我想的那麼簡單。
成婚的第二年,侯夫人把她的外甥女接進了府。
07
柳夢璃,十六歲,生得花容月貌,一雙眼睛會說話。
侯夫人說她來小住幾天。
可我知道,這不是小住。
這是換了一種方式的塞人。
柳夢璃比白姨娘聰明得多,她進府之後,不爭不搶,安安靜靜地住在客院,每天來給我請安,端茶倒水,殷勤得恰到好處。
她不會讓我覺得煩,也不會讓我覺得假。
她只是在那裡,安安靜靜地做她的表姑娘。
可我知道,越是這樣的人,越危險。
果然,沒過多久,我就發現李世恆去客院的次數多了起來。
不是去找柳夢璃。
是去找侯夫人。
可每次他去,柳夢璃都在。
她在旁邊斟茶,她在旁邊研墨,她在旁邊笑盈盈地跟李世恆說話。
李世恆對她很客氣。
客氣得讓人覺得不對勁。
楊柳提醒我:“小姐,那個柳夢璃不簡單,您得盯著點。”
我說:“不用盯著。”
“為什麼?”
“因為盯不盯都一樣。”我翻了一頁賬本,“她要是有那個本事,我盯不盯她都能得手,她要沒那個本事,我盯她幹什麼?”
楊柳張了張嘴,沒說話。
可我心裡清楚,我不是不在乎,我是不能在乎。
在乎了,我就輸了。
柳夢璃在府裡住了三個月,什麼都沒發生。
侯夫人急了。
她開始製造機會。
中秋家宴,她故意把李世恆和我分開坐,讓柳夢璃坐在李世恆旁邊。
柳夢璃給李世恆夾菜,李世恆吃了。
柳夢璃給李世恆倒酒,李世恆喝了。
我在對面看著,面無表情。
可手裡的筷子,被我捏斷了。
楊柳趕緊給我換了一雙。
宴席散了之後,李世恆來我院子裡找我。
“生氣了?”他問。
“沒有。”
“真的?”
“真的。”
他看著我,突然笑了:“你在騙我。”
“我沒有。”
“你有。”他走過來,站在我面前,“你的筷子斷了。”
我愣了一下,然後說:“那是筷子質量不好。”
“沈書言,”他彎下腰,看著我的眼睛,“你要是生氣了就說,我可以解釋。”
“我沒生氣。”
“那你看著我。”
我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他的眼裡有笑意,有溫柔,還有一點我看不懂的東西。
“柳夢璃是我表妹,我對她沒有別的意思,她給我夾菜,我不好不給她面子,可你要是介意,以後我不吃了,也不喝了。”
“我沒介意。”
“那你是吃醋了?”
“我沒有。”
“你有。”
他笑起來,笑得像個孩子。
我沒忍住,也笑了。
那一刻,我忘了我孃的話。
那一刻,我想,也許他真的不一樣。
可事實證明,男人都一樣。
08
成婚的第三年,侯夫人的身子骨越來越差,臥床不起。
她把李世恆叫到床前,說了什麼我不知道,但李世恆出來的時候,臉色很難看。
那天晚上,他來找我,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後說:“書言,母親說想讓夢璃進門。”
我手裡的茶碗頓了一下。
“什麼意思?”
“她說,我的子嗣艱難,府裡該添個人了。”他不敢看我的眼睛,“母親說她活不了幾年了,這是她最後一個心願,讓我答應她。”
我把茶碗放下,看著他的臉。
“所以,你答應了?”
“我沒有。”他終於抬起頭來看我,“我說我要問你。”
“問我什麼?”
“問你同不同意。”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很可笑。
我問他:“如果我說不同意呢?”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那我就不答應母親。”
我看著他,想從他的眼裡看出真假。
他眼裡有猶豫。
只是一瞬間,但我看到了。
我娘說過,男人的猶豫,就是答案。
我笑了一下,端起茶碗:“行,那你就別答應。”
他鬆了口氣。
可我知道,這件事沒完。
果然,沒過幾天,侯夫人就親自來找我了。
她躺在病榻上,面色蠟黃,說話都有氣無力的,可那雙眼睛還是精得很。
“書言,我知道你不樂意,可你有沒有想過,李世恆是世子,鎮南侯府不能沒有後,你不能生,難道還不讓別人生嗎?”
我看著她的臉,心想:誰說我不生?是不想生,不是不能生。
可我沒說。
“婆母,您好好養病,這些事等您好了再說。”
“我等不了了。”她抓住我的手,力氣大得出奇,“書言,就當是我求你了,讓夢璃進門,給李世恒生個孩子,我死了也能閉上眼睛了。
”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裡面有算計,有哀求,還有一絲得意。
她以為她贏了。
她以為我妥協了。
她以為她拿捏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