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是炮灰,卻教我活成爽文女主_第1章 我娘明知自己是炮灰女配
我娘明知自己是炮灰女配,卻還是嫁了。
原書裡,她嫁給我爹沈懷瑾,被繼妹搶了夫君、奪了家產,最後三尺白綾吊死在冷院的歪脖子樹下,連個像樣的棺材都沒有。
我娘翻到最後一頁,氣得把書摔在地上,罵了一句髒話。
然後她沒跑。
她嫁了。
她說只有按照系統的要求做,她才能回家。
大婚那日,十里紅妝,八十八抬嫁妝從城東排到城西,滿京城都在說沈家娶了個財神奶奶。
我爹沈懷瑾掀開蓋頭時,眼裡全是驚豔,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我娘教我的第一課,就是看清一個男人的眼睛。
她後來在炕上磕著瓜子跟我說:“他看我的時候,瞳孔放大了,那是見獵心喜,不是心動。”
“那他看你什麼?”
“看我的錢。”我娘笑了一下,笑得特別薄涼,“書言,記住了,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深情,一個男人對你好的時候,你先想想他圖你什麼。”
01
那一年,我五歲。
我娘已經開始教我算賬了。
她說在這個世上,什麼都靠不住,只有賬本不會騙你。
銀子進了誰的兜,誰就說了算。
你不握著錢,你就得握著拳頭,但你一個姑娘家,拳頭再硬也硬不過禮教。
“所以你要握著錢。”
“握得死死的。”
“誰也別給。”
她教我打算盤,教我認契書,教我看出賬本里藏著的貓膩。
她把沈家的鋪子、田產、莊子全捏在手裡,我爹要支銀子,得經過她點頭。
我娘走的那天,春寒料峭,院子裡那棵老梅樹開了最後一茬花。
她靠在榻上,臉色蒼白,聲音卻還是穩的。
“書言,娘要回去了。”
“回哪兒?”
“回我的世界。”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臉,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匣子。
“這裡頭是娘所有的產業契書,沈家的、你外公留下的、還有這些年我偷偷置辦的,一共一百三十七間鋪子、十二座莊子、三座茶山、兩個碼頭,你自己收好,誰也別給。”
“包括爹嗎?”
她笑了一下:“尤其是他。”
我抱著那個匣子,眼眶發酸,但沒哭。
我娘教過我,哭是最沒用的東西。
眼淚流出來的時候,你的對手就在笑了。
“娘走了,你要好好活著。”她最後看了我一眼,“記住了,你的命比什麼都值錢,誰要是想拿你的命換什麼,你就先要了他的命。”
然後她就閉上了眼睛。
再也沒睜開。
我爹哭得撕心裂肺,跪在靈堂前不肯起來,滿京城都說沈懷瑾是天下第一痴情種。
我在簾子後面看著,心裡想的只有一句話——
裝得還挺像。
果然,我娘頭七剛過,我爹就開始翻箱倒櫃找契書了。
他找了一個月,什麼都沒找到。
那些契書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明明我娘生前捏著滿京城的產業,死了之後竟然一張紙都沒留下。
我爹急了。
他把賬房先生叫來對賬,越對越心驚——沈家的鋪子這些年一直在虧錢,賬面上的銀子流水一樣地出去,去向不明。
實際上去向明得很,全進了我孃的私庫。
我爹臉色鐵青,在書房裡摔了一套茶具。
可他沒有證據。
我娘走之前,把所有的賬都做得天衣無縫。
她就是做賬的高手,在這個世界活了十五年,把這一套玩得明明白白。
我爹奈何不了我娘,但他奈何得了我。
所以他把外室接進了門。
白姨娘帶著一雙兒女進府那天,我站在廊下看。
沈明珠和沈明遠是龍鳳胎,也就比我小一歲,卻已經生得一副好相貌。
他們的眉眼和我爹如出一轍。
我盯著看了很久,這種自甘墮落,搶人夫君的女人竟然是女主?而這種背叛妻子,納外室的男人竟然是男主?
白姨娘進門第一件事,就是要掌家。
02
她帶著沈明珠站在正院裡,笑得溫柔端莊:“言姐兒,姨娘是來替你娘照顧你的,你還小,家裡這些事交給姨娘就好。”
我沒理她們,轉身回了屋。
當天晚上,白姨娘就跟我爹哭了一場。
說我不好相處,說我不把她當長輩看,說我心裡沒有這個家。
我爹來我院子裡找我,一進門就板著臉:“沈書言,你姨娘是長輩,你怎麼能對她無禮?”
我正坐在燈下看書,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
“爹,我娘才走了一個月。”
他的臉色僵住了。
“我娘走的時候,你跪在靈堂前哭,說此生不再續絃,一個月不到,你把人接進來了。”
“我……”
“現在你又跟我說,讓我對一個妾室以禮相待。”
我把書合上,看著他的眼睛:“爹,你說這些話的時候,心裡有沒有一點覺得對不起我娘?”
他張了張嘴,到底沒說出話來,最後拂袖而去。
我知道他不會愧疚太久。
男人的愧疚是有保質期的,最多三個月,過了就沒了。
沒了之後,他就會開始覺得是你的錯,是你不夠大度,是你逼他做了那些事。
果然,沒過多久,我爹就開始旁敲側擊打聽那些契書的下落。
他不敢明著要,畢竟是當爹的,臉面上掛不住。
所以他讓白姨娘來試探。
白姨娘比他會做人,她不說要,她說替我看管。
“言姐兒,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手裡捏著那麼多產業,傳出去不好聽,也容易遭來不懷好意的人覬覦,不如交給姨娘替你打理,等你出嫁了,全都給你做嫁妝,一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