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俞寒車禍失憶了,忘了自己曾對我強取豪奪這件事。
他家裡人得知後,馬不停蹄地幫他跟我離了婚。
半天不到,我就一手拿著離婚證,一手拿著鉅額支票,茫然地出現在了另外一個城市。
被邵俞寒強制愛了這麼久,甫一獲得自由,我竟還有點無所適從的感覺。
我在這城市紮了根,開啟了平淡新生活。
某日上街買菜時,忽然被人捂住了口鼻。
再睜眼,我身處一間陰暗卻熟悉的地下室,耳邊響起男人清冽的嗓音
「乖乖做我的女人,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
......
很好,和當年一模一樣。
1
我得知邵俞寒失憶時,距離他車禍已經過去了整整一週。
醫生搶救了很久,才保住了他一條命。
他媽跟我說起這件事,左眼流淚,右眼冒火,悲憤交加:「要不是為了去找你,俞寒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說那天邵俞寒本來是在接受心理治療,發現我出逃後,就馬不停蹄地開車去追我,一時精神恍惚,撞上了迎面疾馳而來的貨車。
還好他的車夠貴,讓那司機危急關頭打了下方向盤。
不然他就得直接清空記憶重新投胎了。
我恍然大悟。
哦……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這麼多天他都沒來找我,我還以為是追蹤器壞了呢。
害得我在海島上吹了一週的風。
2
我是被邵俞寒強取豪奪來的老婆。
自認為身上沒有什麼吸引他的點。
我是個普通的牛馬,而他是我老闆的老闆。
思來想去,我跟他唯一的交集,就是我曾在酒會上,用紅酒瓶給他正在性騷擾女員工的表弟開了瓢。
那個時候我一度以為自己會被辭退。
第二天,卻收到了一封調令。
把我從這搖搖欲墜的分公司,調去了所有人擠破頭都想去的總部。
月薪翻了三倍,我哞地一聲就開始犁地。
邵俞寒似乎也賞識我,總是對我笑臉相迎,隔三差五就給我加薪升職,開除給我穿小鞋的領導,幫我擺脫糾纏不休的前男友。
他既肯定我的工作能力,又為我的一切錯誤兜底。
我送他的廉價袖釦,被他十年如一日地戴在袖口上。
我慶幸自己如此好運,每天下班都對著天空拜三拜,感恩自己有一個這樣的好領導。
我願意給他打工一輩子。
後來有一次我喝多了酒,迷迷糊糊間,被邵俞寒扶上了車。
他讓我靠著他的肩,柔聲道:「睡吧,我會送你回家。」
我的酒量不好,那天又喝了很多,足以讓我一覺睡到家。
可我那天偏偏在半路醒來了。
一睜眼,看見邵俞寒,正在偷偷吻我的唇。
3
窗戶紙被邵俞寒捅了個稀巴爛。
他也不裝了,他說他喜歡我。
霸總的追求總是直白又猛烈。
什麼飛機遊艇,鑽石禮服,古玩字畫,只有我不敢想的,沒有邵俞寒送不起的。
而比起這些,他本人的條件也是毫不遜色。
劍眉星目,寬肩窄腰,笑的時候風情,不笑的時候純情,每次跟他在街上走,路人都誇我有本事。
但我是個實誠人,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我想,這要是個刀豬盤,我高低要騙他掉一層皮。
可惜他不是。
我自己都不想承認,這些真金白銀堆積起來的,居然是他的真心。
騙人真心,天打雷劈。
於是,在我再一次拒絕了邵俞寒的追求後,他黑化了。
他有一座水上莊園,莊園裡有個密不透風的小黑屋,只要我敢跑,他就把我拖進小黑屋裡做恨。
做完後,板著一張潮紅未褪的臉,逼迫我和他結婚。
「做我的女人,我會給你想要的一切。」
他恐嚇我,如果我不答應,就打斷我的手腳,把我永遠鎖在他身邊。
當然,這種話他說了無數次,但一次都沒有實踐過。
每次把我抓回來後,看著我無所吊謂的樣子,他都把自己氣得眼尾泛紅,泫然欲泣。
然後我就會消停一陣子
因為我覺得他哭起來挺性感的。
一開始,這種我逃他追的遊戲還挺新鮮的。
時候長了,我自己也覺得沒意思。
我跑不掉,他又捨不得把我怎麼樣。
而且這莊園這麼大,多的是未待開發的地方,總是在逼仄的小黑屋裡做恨也不是個事。
於是,我挑了個風和日麗的上午,和邵俞寒結婚了。
3
大多數時候,邵俞寒在我面前都是強勢的。
像每一個強取豪奪的上位者一樣,恨不得把我栓在褲腰帶上,掌握我每分每秒的動向。
但他也無限自卑,知道與我的婚姻是自己用卑劣的手段求來的,所以不敢真的把我鎖在家裡當金絲雀。
他患得患失,見不到我就要發瘋。
然後,被自卑與佔有慾雙重摺磨的邵俞寒到底還是沒忍住,趁著我睡覺,偷偷在我的手機和首飾裡都植入了定位器。
如果發現我在外面超過一天,不消一小時,他就會出現,把我逮回家。
摸清這個規律後,我乾脆把他當成了司機。
在外面逛累了,就隨便找個地方睡大覺。
反正一覺醒來,自己就會穿著睡衣躺在家裡的大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