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節是他的放縱日_第6章 沈聽寒就守在法院門口
沈聽寒就守在法院門口。
見我出來,他猛地站直身體,
看清我手裡的離婚判決,
他嘴唇嚅囁,最終頹然低下頭,聲音沙啞:
“寧寧,我們怎麼就走到了如今的地步?”
“怎麼走的,你比我清楚。”
我淡淡說。
沈聽寒苦笑一聲,眼裡閃著淚光,
他的視線落在我的無名指上。
和他的無名指一樣,只剩下被婚姻刻下的六年戒痕。
就像我們的六年一樣,到頭來一場空。
沈聽寒哽咽道:
“是我的錯,我不該跟你開太多過分的玩笑,不該在結婚後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可是那天在酒吧我說的不是真心話,寧寧,我沒有後悔過娶你。”
“結婚那天,我是真的想過斷了一切女人跟你好好過日子,可”
我讀懂了他沒說盡的話。
可他享受慣了新鮮的女孩,又怎會因為一時不清醒的愛囚於婚姻牢籠。
我們的六年,從頭錯到尾。
我錯,錯在相信浪子回頭,
錯在步步忍讓蹉跎六年。
沈聽寒錯,錯在不忠婚姻,
錯在用玩笑放縱傷害我。
沈聽寒的眼淚終於掉落,
這是我第一次見他哭得如此狼狽。
哪怕那年地震我奄奄一息被他護在身??,他也是強撐著安慰我,
做我的精神支柱。
沈聽寒緊緊抓著我遞過去的判決書問:
“寧寧,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當初在江城那場地震裡,你答應過我永遠不會離開我,那些話難道都不算數了嗎?”
“不是我忘了,是你忘了。”
我輕聲說,直直看著沈聽寒:
“你忘了我的條件,是你永遠不會摘下我的婚戒。”
沈聽寒眼裡的光徹底滅了。
他扯起嘴角笑得比哭還難看,最終還是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臉。
但那些眼淚,早就不足以讓我心疼了。
我轉身想要離開,
剛邁出一步,身後就傳來一股力氣將我用力推開。
我猛地回頭,就看到沈聽寒被車撞飛,重重砸在地面。
車上,夏暖暖被保鏢扯下來時還在對我吼:
“簡寧你個賤人,為什麼被撞死的不是你!”
“你就該死,明明我差一點就成了沈夫人了!”
她還說了什麼,我已經聽不用清了。
只記得自己撲到了沈聽寒身邊。
顫抖撥通救護車的電話。
沈聽寒掙開被血糊住的眼,抬手將我的手機壓下。
他染血的手擦去我眼角的淚,
笑得哽咽:
“寧寧別哭,都是我的錯。”
“如果我不開玩笑,如果我能忍住慾望,或許你就不會離開我了。”
“是我害了你,害了我們的孩子,我把這條命賠給你好不好?”
話音剛落,我就打掉了他的的手。
“今天換做任何一個人救我,我都會為他哭。”
我忍著淚,居高臨下看著沈聽寒:
“你憑什麼覺得你死了我們就兩清了?”
“你已經毀了我六年,連死了都不肯放過我讓我愧疚嗎?”
“沈聽寒,我真的累了。”
沈聽寒張了張嘴,眼淚混著血水染溼了我的裙襬。
他最終什麼也沒說,
任由急救人員將他抬上救護車。
那雙眼睛直到救護車開門都在看著我。
救護人員問我要不要跟上車。
我搖了搖頭,抓緊手裡的離婚判決。
“不了,你們還是聯絡他的家人吧。”
“我跟他,不認識。”
第九章
再聽到沈聽寒的訊息,是他將夏暖暖害我的車禍影片上傳全網。
夏暖暖被警方以故意刀人的罪名緝捕。
為了躲避通緝,夏暖暖連夜偷車逃跑,
卻因為太慌張,不慎出車禍。
肚子裡的孩子沒了,她斷了條腿,被關進監獄。
京市所有人都唏噓沈聽寒的狠心,竟毫不留情地處置了最寵的小情人和孩子。
而他在做完這些之後,還能泰然自若地成立孕婦保護協會。
甚至散盡家財,將全部資產用在了協會上。
所有人都說他瘋了,有媒體想挖掘他的反常原因。
趕到沈家時,他們發現沈聽寒早就不見了。
連沈家人都不知道他的去處,甚至對外說和他斷絕關係。
沈聽寒這個名字徹底消失在京市的名利圈。
只是在我曾經出車禍的那條路上,多了一個指揮交通的交警。
無論颳風下雨,他都守著那條路寸步不離。
最後一次聽到他的訊息,是他死於車禍。
為了保護在高速路上被出軌司機家暴的懷孕妻子,
他抱著持刀的男人摔下了高速車架。
新聞播放結束,管家拿著一個信封敲開了我的房門。
“小姐,是他的信。”
“交警隊說這是他唯一的遺物,讓我務必交給你。”
信封拆開,竟是我當初被沈聽寒摘下的婚戒。
上面那顆枚曾被他踩在腳下碾碎的鑽石熠熠生輝。
能將鑽戒修復好的人,只有戒指的設計者。
我記得那位設計師,是圈裡出了名的難伺候性子奇怪,
他做戒指有一個禁律,就是不給背叛愛情的人服務。
除非那人能忍受他一百鞭。
沈聽寒請他做婚戒時,我見過那條鞭子。
粗長的鞭繩上都是倒刺,
打在人身上不到十鞭就能見骨。
“小姐,這戒指怎麼處理?”
管家的聲音讓我瞬間回神。
我扭頭看向暫停的新聞頻道中,
犧牲交警手上的那枚鑽戒。
許久才收回視線,淡聲說:
“捐了吧。”
管家嘆了口氣:
“這畢竟是他最後的東西。”
他心有不忍,還想再勸,被我堅定打斷:
“可它來的太遲了。”
“那六年太苦,我不想再因為它往後看。”
“往前看就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