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不照昔日情》岑月溪紀驍珩_第九章 瑞士機場的燈光刺得岑月溪眼前發黑
瑞士機場的燈光刺得岑月溪眼前發黑。
她拖著行李箱,機械地跟著人群往前走,胸口傳來一陣陣尖銳的刺痛。
那顆人工心臟像是生鏽的機械,每一次跳動都帶著滯澀的鈍痛。
呼吸越來越困難,她扶著牆,想找個地方坐下,可雙腿突然一軟,整個人重重栽倒在地。
“快點疏散人群!不要聚集在這個地方!”
恍惚間,她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有人蹲下身,冰涼的手指按在她的頸動脈上,隨後是一道清冷的男聲:“人工心臟衰竭,需要立即急救。”
岑月溪想睜眼,可黑暗如潮水般湧來,她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時,入眼是雪白的天花板,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
岑月溪艱難地轉頭,看到窗邊站著一個修長的身影。
男人穿著白大褂,正低頭翻看病歷。
察覺到她的動靜,他轉過身,鏡片後的眼睛冷靜而銳利:“醒了?”
岑月溪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周聿白。”他簡單自我介紹,走到床邊,拿起聽診器按在她胸口,“蘇黎世大學醫院心臟外科主任。”
冰冷的金屬貼在皮膚上,岑月溪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別動。”周聿白聲音很淡,卻不容抗拒。
他仔細聽了片刻,眉頭越皺越緊,“誰給你裝的人工心臟?”
“京市的醫院。”岑月溪聲音嘶啞。
周聿白冷笑一聲:“有人動了手腳。”
他放下聽診器,眼神十分銳利,“這顆人工心臟有嚴重設計缺陷,最多再撐三個月就會徹底報廢。”
岑月溪沒有回應,只是手指無意識的攥緊被單。
“還有,”周聿白從桌上拿起一份化驗單,“你血液裡有慢性中毒跡象,而且看情況這種毒性已經在你身體裡很久了,有人想讓你死。”
岑月溪渾身發冷。
她突然想起在紀家時,她永遠都沒有資格和他們坐在一個主桌上吃飯。
夏晚晴偶爾會假裝好心的給她送些點心和奶牛。
現在她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些東西里面肯定有問題……
“那還有機會可以治好嗎?”她聽見自己聲音有些發顫的問道。
周聿白推了推眼鏡:“當務之急是換一顆健康的心臟,否則……”他頓了頓,語氣平靜,“你最多還有半年壽命。”
半年……
岑月溪忽然想笑。
絕望如潮水般席捲著她的全身,快要淹沒她僅剩的思緒和理智。
她逃了這麼遠,原來還是逃不過一個死字。
“為什麼救我?”她抬頭看向周聿白,一滴淚順著臉頰緩緩流了下來。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在他身上,整個人都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光輝。
周聿白神色淡漠:“恰好遇到,職業習慣。”
他合上病歷本:“我在郊區有間療養院,你可以暫時住那裡,考慮清楚要不要進行更深層次的治療。”
岑月溪淚眼朦朧的抬起頭,堅定的答應:“我要治療……我想活著。”
療養院坐落在湖邊,環境清幽。
岑月溪靠在陽臺上,看著遠處雪山倒映在湖面,忽然覺得一切都很荒唐。
她拼盡全力逃出的地獄,結果等待她的竟是更殘酷的倒計時。
手機震動起來,一條京市新聞推送跳出螢幕:
#紀氏集團總裁紀驍珩與夏氏千金訂婚在即#
配圖是紀驍珩摟著夏晚晴,兩人相視而笑,看起來登對又幸福。
岑月溪面無表情地劃掉推送,正要關機,一通陌生電話打了進來。
“岑小姐。”對方聲音低沉,“關於您父母當年的事,我查到一些很重要的線索。”
岑月溪手指驀地收緊:“什麼線索?”
“您父母當年並沒有強奪心臟資源,”對方頓了頓,“那顆心臟,本來就是合法分配給您的。”
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岑月溪渾身發抖,眼前浮現紀驍珩冰冷的臉……
“你們岑家有什麼資格奪走別人生的希望?”
原來……全都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