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一些細思極恐的鬼故事?_第二章 親回家
親回家。
母親痛得奄奄一息之時,父親終於回來了,他找回了那名登山
客。這登山客本職工作恰好是護士,父親救了她,她救了母親
和我。
接生完後,她給我洗了澡,還說:「這男娃長得真好看。」
我的人生剛出生就經歷波折,也無怪乎十歲還依賴母親吧。我
往母親懷裡鑽了鑽。
哥哥說:「打個電話吧。」
「影響他開車。」母親摟著我拍了拍,「阿松,先睡會兒。爸
爸一會兒就回來了。」
我這才打起盹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不知過了多久。
叮叮、呤呤……
有手機在響。總有人會去接的,我繼續睡,但——
叮叮、呤呤……
我睜開眼,家裡溫暖又安靜,爐子已經關了。
手機一直在響,大家都在桌旁打盹,我推醒了母親。
是父親的電話。哥哥姐姐也醒了。
「他已經上山了,但是油耗沒了,車在半路拋錨,現在路也被
雪封住。」
母親掛了電話,很是擔憂。
「那怎麼辦,給爸爸送油吧?」姐姐撩開窗簾往外看。
哥哥打著手電去車庫,幾個柴油桶竟然都已用空。
母親回撥電話,長時間的「嘟嘟」忙音,父親卻也聯絡不上
了。
屋外茫茫一片,空有冰天雪地。我裹著毯子,站在家門口向外
探了探,風雪小了一些。
這時,忽然有一種強烈的渴望噴薄而出。我跑了出去,跑進茫
茫雪幕裡。
「阿松!」身後姐姐喊,她原地跺跺腳,也跑出來,「也好,
去找一找爸爸吧。」
送不成油,一家人也應該在寒夜裡團聚。母親急忙鎖好門,和哥哥姐姐一起追出來。
我們四人摸索著已經被暴雪封住的路,往山下走。
2
我主動跑出家門,是第一次——
嗯?不是,我隱約記得不久前還有一次,我一個人偷偷跑出門,做了什麼,卻已記不清了。
我走得異常快,母親、哥哥、姐姐都跟不上我。
我慣是懶散的孩子,這種時候也應該貪戀家中的溫暖不願出門,即便出門也該是跟在家人屁股後面,因為這是一個極深的夜。
既膽小,又依賴母親。幾乎每一晚,我都要母親摟著我,要聽著母親的聲音,才能消減對夜晚的恐懼,進而入睡。我不曾這樣衝在前。
但今夜很奇怪,某種強烈的渴望忽然侵襲,令我腳步不停加快。
雪越來越小了,天空卻依舊灰頹,樹林中瀰漫著經久不散的霧氣。
「媽媽,路還有多遠?」我問道。
母親沒有回答,我也忘記了等待答案。兩條腿冷得隨時能凍在地裡,但仍然僵硬地往前挪。
咯吱、咯吱。
暴風雪停了,世界安靜得只剩下腳步聲。
天上的雲散開一些,月亮半明半昧,樹林中的霧氣卻更加濃郁。大概走了一個多鐘頭,前方出現一盞忽明忽暗的尾燈。
「我看見爸爸的車了!」我加快腳步向前跑去,「媽媽哥哥姐姐,快來!」
咯吱、咯吱,頻率加快。
廣闊天地間,小卡車嵌在雪裡,林中的霧漫了出來,邊際模糊地圈定了一個視界,除了那輛車,其他都成了迷霧背後奇怪而高的暗影。
先是尾燈,再看到車屁股,然後看清了車牌。車斗裡砸了兩根黢黑的樹枝,車頂凹下去一點,但是問題不大。我跑到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