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一年以上分手是種怎樣的體驗?_第二十章 我快刀斬亂麻似地進行了下面這幾步
我快刀斬亂麻似地進行了下面這幾步:蹲到小暖和龐祿園約會、給於紅打電話、見證於紅當場捉姦。
做這些事的過程中,我依然把自己的身份掩飾得很好。在於紅看來,這可能只是一個不願透露姓名的熟人,出於好意給她爆了料而已。
之後的幾天裡,小暖一直都沒有去公司。我不清楚於紅究竟做了什麼,但以我對那個女人的印象,我猜她多半已經去龐祿園和小暖共同的公司大鬧過。
一天深夜,我悄悄翻了小暖的包,果然在裡面找到一張離職證明。那上面寫的離職原因是:員工有重大劣跡,影響惡劣,特此開除。
小暖平時工作還是很認真的。所謂「重大劣跡」,肯定就是跟龐祿園的這檔子婚外情。
我這曾經如花似玉的女朋友,現在每天躺在床上,終日以淚洗面。問她怎麼了,她也不回答,只是一直搖頭。
三天之後,我冷冷地對她說:
「我看你現在的狀態也不太好。要不然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各自冷靜一下吧。」
小暖像渾身觸電似的坐起來。
「熊鐵銘,連你也不要我了?」
「『連』?還有誰不要你?」我幾乎是滿含譏諷地問。小暖一下子蔫了,再次倒在床上。
「潘愛暖,其實你做的事情,我全都知道。」我點燃一支菸,在臥室裡抽了起來。此前我從來不在睡覺的房間裡吸菸。但今天,大概是我最後一次在這間屋裡了。
明天,我就會從這裡搬走。我已經跟房東說好,月底房子到期之後,我將不再續租。
當然,小暖什麼都不知道。
她聽了我的話,面無表情地說:「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應該不用我跟你解釋。」我緩緩吐了一口煙,「分手吧,該結束了。」
小暖哭了。一開始只是默默地掉眼淚,後來越哭越傷心,趴在枕頭上不肯起來。
我不知道她是為什麼而哭。為我們的感情結束?還是為她和龐祿園的姦情敗露?
可是,為什麼在這個瞬間,我那麼想衝過去抱住她。
這是這幾年來,我的身體和靈魂養成的慣性。
我習慣了,在小暖被別人傷害的時候保護她,在她傷心的時候安慰她,在她無聊的時候哄她開心逗她笑。
我習慣於做她的後盾與庇護所——儘管這樣的一個我,本身也很脆弱。
於是我深呼吸,然後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完完整整地告訴了小暖。
她的表情越來越震驚。
「我說完了。」最後,我說。
她久久沒有說話。
「潘愛暖,你知道嗎?在你堅決拒絕跟我回老家的那時候起,我就知道,我們總要分手。而且這一天可能來得不會太晚。」我輕輕地說,「如果你不能接受我的出身,那你也就無法接受我這個人。」
小暖乾笑了一聲。
我遲疑了很久,才問出一句話。如果不問出這個問題,我想,我可能會憋死,小暖也會成為我終身的心結。
「你能告訴我,你看上那個男人啥了嗎?」
終於,我一字一頓地問她。
小暖愣了一秒鐘,說:「他是本地人,有車有房,對我也沒有什麼要求,只要經常陪陪他,他就可以帶我出去玩、給我買東西。你知道嗎小熊,其實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我經常想起你……」說到這裡,她深深看了我一眼:「我這麼說,你是不是覺得很
噁心。」
我點點頭。
望著她柔美如初的臉龐,望著那雙眼神如水溫柔的大眼睛,我
對她的恨意就好像一隻使不上勁的拳頭,想狠狠砸出去,卻根
本無能為力。
我想起很多很多。
想起我們還在上學的時候,一起在衚衕裡七拐八繞,找到一家
滷煮小店,吃得滿頭大汗。
想起我找到工作後那天晚上,我們酣暢淋漓的一次親熱,還有
結束之後她在我耳邊輕聲說的那句:「我愛你。」
還有無數個日日夜夜。我們奔波勞碌,我們為了高興的事情同
時大笑,我們在受盡委屈之後,回到自己的小窩抱頭痛哭。
我和小暖兩個人,湊成了「我們」。
如今這個「我們」,又要變回兩個人了。
兩個孤孤單單、無依無靠的人,兩個茫茫人世中的可憐蟲。
我的眼淚不爭氣地滴下來,落在淺色的床單上。月光下,淚水
印跡像是抹不掉的汙點,也像是我們在彼此心上留下的傷疤。很久之後,再回想與小暖的最後那次談話,我才意識到,那時
我決絕地說分手,不僅是因為我對她絕望,對我們的愛情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