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一年以上分手是種怎樣的體驗?_第九章 我的心已經涼透了

我的心已經涼透了。沒有想過見我的父母,意味著小暖並沒有

想過要與我結婚、成為我的妻子。

原來這幾年,都只是我一廂情願?只是我單方面地想要與她一

起建設家庭?

那我在她心裡,究竟是什麼?只是「玩玩」的物件嗎?

又或者,只是她在北京漂泊時,抱著的一塊並不怎麼好用的浮

木板?我想問她,是不是這樣。

但我實在說不出口。

倒是小暖先打破了僵局。

「是又怎麼樣?沒到結婚那一步,我不想見你父母,這有問題

嗎?」她平靜下來,慢條斯理地說。

這副遊刃有餘的樣子,與那天拉黑男同事時一樣。

可我沒想到她會以這副樣子對待我、說出這樣的話。

而更讓我覺得可怕的是,我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她。

理智地想,她說得完全沒錯。於情於理,小暖都有不跟我回家

見父母的理由。我沒資格在這個問題上批評小暖,這點自知之

明我還是有的。

就這樣,我憋了一肚子氣,與小暖踏上了回程。

由於只買到了從南昌返京的機票,我和小暖要先從鄱陽去南

昌,然後再從昌北機場坐飛機到北京。

從鄱陽縣去南昌,最便捷的方式就是坐大巴。每天,有19趟車

從鄱陽開往南昌,每趟車會在路上行駛兩個半小時。

鄱陽這地方不大。我就是碰上了那1/19的機率。

在客運站候車室,我看見一張熟悉的面孔。

隔著候車室裡的柱子,我偷瞄這個人,看了兩三眼就確定了,他是我小時候的朋友、同學雷亞雲。

我和雷亞雲在上小學、初中的時候一直是同學。後來我繼續讀了高中,雷亞雲早早就不念書了,聽說是去了廣東打工。

去年過年我回家,我媽還告訴我,雷亞雲在廣東賺了好多錢,討了湛江本地女人做老婆,光彩禮就送了幾十萬。

說起這件事,當時我媽還有點犯愁,說以後我要是討老婆,家裡真的是出不起彩禮。

「媽,不要擔心這些。」我說,「北京那邊的女孩都很獨立,可以不要彩禮。」

我爸媽笑我傻,說我連個女朋友都沒有,哪知道談婚論嫁的事情?還說就算女孩自己不要,女孩的孃家人也會提的。

我沒說話,只是笑了笑。那個時候,我已經和小暖戀愛了一段時間,只是覺得時機不成熟,還沒有告訴我父母。

我想,小暖肯定不是要彩禮的那種姑娘——當然,我絕對不會虧待她,而一定會盡自己所能給她一份「彩禮」,讓她風風光光地嫁給我——但她自己想必是不會對我開這個口的。

我之所以這麼想,除了因為知道小暖不是嫌貧愛富的人,也是因為,小暖的家庭在南方二線城市算是殷實之家。

她父親是醫生,母親是教師。這樣的家庭,算得上小城裡的「中產階層」,還是有教養、有素質的那種。我相信,這種人

家也不會強迫一個窮女婿出彩禮,更不會說什麼「拿不出彩禮就別娶我女兒」之類的話。

一切的一切,都建立在我認為小暖想嫁給我、會嫁給我的基礎上。

雷亞雲的出現,喚醒我這段看上去與他並無關係的記憶。

也讓我心中一痛。

我下意識想要躲開雷亞雲。不僅僅是因為他現在混得比我好,更是因為,雷家全家跟我父母都很熟。

如果我和小暖被雷亞雲發現了,那他很有可能立刻把我們回到了鄱陽的事情告訴他的父母。

小鎮上,訊息傳得比老鼠跑得還快。一旦雷家父母知道了,那我爸媽很快也會知道。

兒子過家門而不入,他們會很傷心的。

與其這樣,我倒不如假裝沒看見我這位發小。

但命運偏偏就愛捉弄人。客運站人很多,絕大多數候車座位上都坐了人。小暖看準了有個女人在東張西望,料定她馬上要起身離開座位,於是一直死死盯著她。

果然,當廣播播報一趟開往萍鄉的車就要出發,女人忙不迭地站起來趕往上車口。當時我剛剛方便完,從男廁所出來,為了儘量躲開雷亞雲,還稍微繞開些人,向著小暖走過去。看到我,小暖立刻大喊:

「熊鐵銘,這裡有座!」

聽到她高呼我的名字,我心裡大叫:完了完了。

還沒等我回答她,一隻手重重地拍在我肩上。

我嘆了口氣,隨即轉過頭,在半秒之內換上又驚又喜的笑臉。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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