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一年以上分手是種怎樣的體驗?_第十三章 所以
所以,儘管我和潘愛暖陷入冷戰,但還是將就著住在一起。只
是我們也都達成了另一種默契——兩人都是能加班就加班,盡
量不早回家。回家之後,就在還算大的雙人床上各睡一邊。
說來可笑,我都拼命加班了,工作居然也沒有垂青我。在運營部幹了才一個多月,我就聽到風聲,說宋超得罪了
CEO。當時我還天真地以為,宋超工作能力強,人品也不錯,
就算得罪高層也不至於怎麼樣。
誰知我聽到訊息後還沒過一週,宋超就離職了。
當我看到他拿著一紙檔案——應該是離職證明——從人力資源
部的方向走過來,我只覺得心中一陣發慌。
我來運營部時間很短。在一些同事眼中,我是宋超調來的人,
幾乎就等同於是他的「嫡系」。但他們並不知道,宋超對我,
完全是偶然的賞識。
除了幹成調崗這件事,宋超對我沒有任何其他幫助,或者資源
傾斜。
這個「嫡系」,我當得實在很冤。
而雖然我在職場上混的時間不長,但之前也聽別人說過,基層
員工最怕的就是領導站錯隊。有時候,這可能會導致一個部門
被「連鍋端」。
因為新來的領導,總是會更想用自己帶來的人,或者親自提拔
的人。
而不是將前任領導留下的人照單全收。
宋超臨走前,我想約他吃個飯,在微信上問他有沒有時間。
他回我一條:「不吃了,有緣再會吧。小熊你不錯,以後會發展得更好的。」
這句不鹹不淡的話,倒讓我心裡更不踏實了。
因為它不像什麼吉利的祝福。
最後,我還是迎來了最壞的結果。
宋超離職一週後的星期一,我剛到公司,HR就來工位找我,說要單獨談談。
我的心一下子揪起來。就算我再不懂,也知道這不是什麼好兆頭。
果然,HR上來就挑我的毛病,說我這個月幾次沒有打卡,有曠工嫌疑。我辯解:「我只是忘了打卡,公司門口的監控應該都有我上班的記錄。」
HR笑了笑:「大門監控都壞了好幾個月了。」
我覺得渾身發冷。
這顯然是想跟我耍流氓了。
HR接著說:「我知道你轉崗沒多久,可能還不適應這個新崗位。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是回到客服部,繼續做客服。二是主動離職。」
我隔了半晌才擠出一個冷笑。就是說,開我還想不賠錢。
最終,HR給的兩條路,我都沒有接受。
我選擇了辭職。
我心裡很清楚。如果回客服部上班,我不僅要面臨工資砍半的經濟窘境,我的職業生涯也會遭受重挫。
簡歷上會顯示,我先做客服,然後做高階運營做了不到倆月,接著又回去做客服。以後我再出去求職,用人單位一定會認為是我無法勝任運營工作,才被「退回」客服部。
再說工資砍半,也會讓我的處境更艱難。
我每月要承擔4000元房租。一旦我的工資退回到3800元,下個季度我住房子都成問題。
另外,我心裡的確隱約擔心,如果我更窮了,小暖會不會離開我。
辦完離職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已經是十點了,小暖還沒回來。最近一段日子,她到家都比我晚。
我還記得「天地逍遙」這個人,記得他曾經對小暖的死纏爛打。於是每次先到家,我都會時不時到窗前看看。
如果小暖是被陌生的車送回來的,我會發現。
但實際上沒有這回事,小暖一向是打出租車回來。
這也是因為曾經我對她說過,我覺得網約車不如正規計程車靠譜,叫她儘量打出租。
我覺得稍稍踏實了些。於是,我再次踏上了找工作的路。但與上次不同,這次行動是揹著小暖悄悄進行的。沒有人安慰我,也沒有人鼓勵我。
唯一支撐著我的,就是眼前這個與小暖的小家。
為了不引起她的懷疑,我每天依舊照常出門「上班」,然後找個蒼蠅小館子,一邊吃早點,一邊用電腦投簡歷。我用的這個電腦,還是上大學第一年用勤工儉學的錢攢的組裝筆記本,風扇吵得要死。
這樣堅持了半個多月。歷史重演了,我投出去的簡歷,沒有半點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