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一年以上分手是種怎樣的體驗?_第十四章 我坐不住了
我坐不住了。
下次交房租的日期逐漸逼近。我看了看自己的銀行賬戶,餘額連交水電費都有點緊張。
坐在蒼蠅館子裡,我對著微信的介面走神,雙手不聽使喚似地開啟與小暖的對話方塊。
我看著自己敲了這麼幾個字:「下次交房租,你能先幫我墊上嗎?」
打完這行字,我的自尊心逼迫我立刻刪了它。
幾乎只花兩秒鐘,我就做出了決定。
我要去送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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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跟身邊大多數人不一樣。
從看上去很光鮮的網際網路公司員工,到外賣小哥,這個身份落差對我來說不算啥。
因為我本來就是個農村青年,從小到大過的都是苦日子。
我也從來沒覺得在網際網路公司上班有什麼高人一等的——除了工資的確高於部分傳統行業。無論是一開始做客服,還是後來做運營,我的「工種」自始至終也都是「體力活」,不像程式設計師什麼的那樣高大上。
再說,這幾年,網上也經常流傳著「失業人員送外賣」之類的新聞。
唯一讓我覺得有點擔心的,是安全問題。
我一開始想過要不要去開網約車賺錢。送外賣,是人騎著摩托車或者電瓶車,所謂的「肉包鐵」,一旦需要搶時間,安全隱患還是挺大的。要是開網約車,那最起碼是「鐵包肉」,人坐在車裡駕駛還是更安全一點。
但我沒有開網約車的資格,因為我沒駕照。
在北京,考機動車駕照最便宜也得四五千塊錢,我實在拿不出。所以就一直沒考。
送外賣就沒那麼多限制。騎摩托車也要考本,但我還有另一個選擇:騎電瓶車。當然肯定比騎摩托慢,會影響收入。但從省錢角度來講,這是我眼下最好的選擇。
決定開始行動的那天早晨,我特地比小暖晚一點出發。
我家附近就有個配送員站點,之前我在早晨路過那裡,經常能看到外賣小哥們站成一排喊口號的盛況。
進了配送站,我跟工作人員說明來意,很快就被分到一個師傅。
師傅先問了我:「你有健康證嗎?」
我點點頭。
辦個健康證以備不時之需,這還是我爸提醒我的。
他以前出去打工,除了在工地幹活,也會抽空去飯館兼職。從我來北京上大學那時候起,他就勸我提前辦好健康證。
「什麼買賣都可能不行,但飯館的生意永遠會有。有個健康證,你起碼能端盤子養活自己!」
我爸向來少言寡語,那次一口氣說了這麼長的話。我原本是很不屑的。我去北京是去上大學的,又不是去端盤子
的。但看看家徒四壁的老屋,我還是選擇聽了我爸的話。
於是,手裡留著一個在有效期內的健康證,成了我的習慣。
沒想到,它在現在這個節骨眼救了我。
第一天穿上外賣小哥的工服,我百感交集。
我還算聰明。師傅給我講過幾次流程之後,我就開始接第一
單。
這樣過了三四天,我越幹越得心應手。送外賣騎的電瓶車是我
租來的,我還特地額外租了一個電瓶,為了多跑幾個小時。
而小暖似乎對我生活的變化毫無覺察。我們之間的話比前段時
間多了些,但她從來沒問過我工作是否順利。
她的狀態倒似乎越來越好。有一天大概是在公司心情不錯,早
早回了家,還為我做了四菜一湯。
我跑了一天的單,推門進屋,看到小暖呆呆地坐在餐桌旁邊,
守著那五個菜盤菜碗。
當時,我下意識感到有些心虛,因為我有事瞞著她。
但小暖沒看出來。
她招呼我吃飯:「最近你挺忙的,老加班,今天咱們不叫外賣
了,你嚐嚐我的手藝。」聽到她說叫外賣這幾個字,我感覺自己的臉好像有點燙,於是趕緊洗手換衣服,坐下來和她一起吃
飯。
我們已經好久沒有這樣一起吃晚飯,一起聊天了。小暖告訴
我,最近她在公司幹得挺順利。她的頂頭上司——市場部的營
銷主管,剛剛宣佈自己懷孕三個月了。
「等她休了產假,我可能就有機會升職了。」小暖臉上有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