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的惦記_第5章 我手腕被捏生疼
我手腕被捏生疼，心裡更是難過。
反手抽了他一巴掌，抽得手掌發麻，連帶著胸膛都是麻意。
周圍人議論紛紛，指指點點。
我媽如夢方醒，衝了過來，像護著小獸一般擋在我身前。
四肢百骸回暖，我怒視著眼前人：「怎麼？你要為了這麼一個小三打我們嗎？」
一聽是小三，周圍人的畫風立刻轉變。
對著那女人指指點點，甚至有人拿出手機，說要把小三的照片傳到網上。
她什麼也顧不上，捂著臉就想跑。
我爸慌忙想追，我擋在他身前，攔住他的去路。
他卻一把把我推倒，手掌擦出血絲，頭也不回地追著小三跑了。
我的眼淚瞬間飆出來，手掌的疼痛完全敵不過胸口的委屈。
他就這麼跟著小三跑了。
可看著我媽，我知道我還要堅強一些。
……
兩天後，我爸回來坐在我和我媽對面，仍是一臉憤憤。
之前醫院那點愧意早已煙消雲散，只剩下不滿。
「簽了，你和我媽離婚，房子過繼到我名下。」
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推到他面前。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一點也不敢相信我這個親生女兒會讓他離婚。
質問我到底想幹什麼。
我冷漠地看著他，冷冷道：「幹什麼？保全我自己，保護我媽啊！」
「要不等小三懷孕，房子歸她，我和我媽幹嘛？喝西北風嗎！」
「還是等著你姐姐吸血？將來把我賣了，給她兒子娶媳婦，供養她全家？」
我媽偷偷捏我的手，一言一語都讓她難以承受。
哪怕她答應和我爸離婚，也還是一個軟弱的女人。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靜靜等待對面的反應。
他從震驚到憤怒，吼道：「你為了這事你要我和你媽媽離婚？」
「我怎麼就養了你這麼一個不孝女！」
我嗤笑，就這事？
這還不算大事嗎！
拿出手裡的紙，告訴他：「你要是不想和我媽離婚，你就把房子過繼到我名下，讓這個女的把孩子打了。」
那幾張紙，正是女的拿出的化驗報告，她逃得匆忙，被我撿到。
我爸看著化驗報告眼神閃爍，默不作聲。
我心底一哂，這是又想要兒子，又捨不得房子，還不願意離婚啊。
「怎麼？捨不得？就這麼想要兒子，那之前還口口聲聲說最愛我和我媽？」我聲音逐漸喑啞。
他一根菸接著一根菸，低頭不語。
我媽開始啜泣，小聲問他是不是一定要這樣。
問得我心裡一痛。
可是看著對面的人，那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
咬牙道：「我知道是甘秀芬給你介紹的這個小三，也知道你想要兒子。」
「可是你想清楚一點，是誰和你過了這麼多年，你要和誰走下去。」
「要是還想和我媽繼續，你把房子過繼到我名下，和小三斷了，也斷了甘秀芬的念想。我給你們養老。」
「我不是非要你的家產，但是我媽跟你一輩子，我叫你一輩子爸，憑什麼任你和甘秀芬這麼對待！」
「你要是非想要兒子，更在乎甘秀芬，那你跟他們過去！我們也不是非你不可！」
我看他那副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張了張嘴，強迫自己說出話：「你這麼猶豫，都想要？我告訴你，做夢！」
「你要是想拖著，我就去打官司，不用打離婚官司，就告甘秀芬偷竊！她拿我的首飾過萬，可以立案！」
「對了，我媽和你多年夫妻，這些年她可沒少拿錢吧，裡面有我媽一半，我都得讓她吐出來。」
他騰地一下站起來，難以置信地指著我，氣道：「你非逼我和你媽離婚是嗎？！」
我心底的寒意擴散，散至四肢百骸，如墜冰窟。
這下算是明白了他的打算。
他在乎甘秀芬竟然比在乎我們更多。
12.
我爸同意離婚，可是不同意把房子過戶，依然在討價還價。
但這已經嚇傻了媽媽，她呆坐在一旁，看著桌面上的離婚協議書，不知道相愛一輩子的人，怎麼就這麼輕易地放棄了這段婚姻。
她的手心一片冰涼，我怎麼都捂不熱。
事情的發展出乎意料，又好似早就知道結果，只是無法接受。
我想問他兒子就這麼重要嗎？
甘秀芬就這麼重要嗎？
可我們還沒吵出結果。
甘秀芬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
她拿著鑰匙，連招呼都不打，直接進門摔東西：「甘嬌嬌！你個倒黴孩子！你幹了什麼好事？」
我輕蔑地看了她一眼。
她完全不顧忌我家的情況，指著我鼻子問：「你他媽的跟家豪女朋友說什麼了？」
哎喲，這是馬上要煮熟的鴨子飛了，跑我這撒潑呢！
我抱著胳膊，歪頭告訴她，沒說什麼，不過是告訴家豪女朋友她做的那些好事。
「順便告訴她，這房子和家豪沒半毛錢關係！」
一提到這個房子，我爸立刻看了過來，面帶不解。
看來甘秀芬根本沒跟他說過房子的事情。
他還以為自己姐姐一片好心，想要他能有自己兒子呢。
他始終以為自己的姐姐就是天下最好的人，事事為他考慮。
可是如果真待一個人好，會把他當免費勞動力看待，算計他的一切嗎？
他待甘秀芬一片真心，拿家豪當親兒子，人家拿他當提款機。
我扯了扯嘴角，不屑地看著甘秀芬，我倒要看看，她怎麼跟自己親弟弟解釋。
她被我爸逼問得連退幾步，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一咬牙，一跺腳，惡狠狠道：「你又沒兒子，將來還不都是家豪的！現在告訴他們怎麼了！」
她已經完全撕破了那層臉皮，側著頭不想和我爸對視。
我爸被噎得說不出話，顫抖著身子坐在一旁，半天憋出一句：「誰說我沒兒子！我有兒子！」
她輕輕蹙眉，眼裡閃過一絲嘲弄之意，恰恰被我抓到。
我心思一轉，暫且記下了。
閃身上前：「我爸有沒有兒子，你都別惦記了！有我在，你別想再佔一分！」
說著，拿起桌上的離婚協議書拍了拍她的胸口：「我爸媽離婚，我爸所有的財產都有我媽一半，這個房子有我媽一半，你欠我家的錢，也有我媽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