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的惦記_第4章 等我爸回來
等我爸回來，到我媽休養好，我用了半個月。
好在老年人手機用得不太行，讓我借了機會，偷偷列印了他手機裡和小三的聊天記錄。
幾百頁的聊天記錄擺在我眼前，我心底的火氣和恨意都在翻湧。
以至於這些東西甩到我媽面前時撒了一地。
她怪我拿個東西都這麼暴躁。
可是隨著一頁頁紙被撿起來，她的臉色變得比牆都要白上三分。
紅著眼問我：「這不是真的對不對？」
我心裡也不好受。
苦笑道：「我還能騙你嗎？這你不信，那這些呢？」
手裡的照片，早被我打印出來，擺成一排。
好讓她看得清楚。
每看過一張，她的腰就彎上三分，最後直接坐到地上，小聲啜泣。
喃喃道：「不會的……」
我也想說是假的，那樣我們就還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如果沒有這個事，我對甘秀芬的恨意，也許還沒有這麼深。
她毀了我的家，我就要毀了她的家。
首先要毀了她兒子的姻緣。
9.
家豪的女朋友和我們在一個城市。
稍加打聽，很容易找到。
約她見面那天，天氣正好。
她穿著職業裝，化了淡妝，是個利落又漂亮的姑娘。
不知道怎麼瞎了眼，看上了家豪。
念她這個身份，我態度好不起來：「我不知道家豪許了你什麼，你這麼漂亮一小姑娘會願意嫁給他。」
「但是，請你把你從我家拿的東西還回來！」
她輕佻眉頭，我正以為她是個刁蠻不講理的。
她就遞了一個盒子到我面前：「我那天就覺得這有些貴重了，不太想要。家豪非讓我收著。」
讓你收你就收！
我心裡吐槽，她一眼看透了似的輕笑一聲。
「要真是他買的倒也無所謂，本來我們奔著結婚去的，拿了以後是我們共同的東西。」
「我回去發現這下面刻了名字——嬌嬌，想必是你吧。」
我拿過戒指和手鐲一看，裡面竟然真的刻了我的名字，一個小小的戒指上刻了這麼複雜的字，看得我心裡一暖。
隨即冷著臉看向眼前的女孩。
她一笑，兩頰露出小酒窩，格外甜美：「瞧你氣的，我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我準備和家豪吹了。」
我一怔，聽她解釋道。
那天甘秀芬帶著家豪去我家，回去信誓旦旦地說這處房子以後就是他們小兩口的。
她那時就覺得很怪，甘秀芬和家豪卻說那是他們母子借給我家的，以後自然歸我們。
我聽到這已經忍不住了，蹭一下坐起來，她連忙握住我的手，柔聲道：「先別急。」
「我當時聽了心裡就打鼓，回去跟我爸媽一說，他們也覺得不對，就查了一下。」
「發現這家的戶主是甘愛民，也就是你爸爸。」
「後來又費勁打聽了一下，聽了她一些事情，我爸媽已經堅決不同意我和家豪的婚事了。」
「嫁人，男方和男方父母的人品比什麼都重要。他們那種人，我看不上！」
她的話裡全是冷意，可見對甘秀芬母子的人品很不滿意。
而她打聽到的事情，可能是我想知道的，立刻追問幾句。
見我問出口，她偷偷瞄了一眼我媽。
猶豫半天，我也算明白了。
「說吧，拜託你了！」
我做小伏低，求了半天，百般保證我媽不會太生氣。
她才開口：「我父母聽說，她給自己弟弟介紹了一個小三。」
早就猜到和這事有關，心落到了實處。
卻又有種晴天霹靂的感覺，原來這麼多人都知道，只把我和我媽當猴子耍呢。
我媽僵坐在那裡，不言不語，好像什麼都沒聽見，神遊天外。
可是她的手使勁抓著扶手，顯然心裡難過到說不出話。
我小心翼翼地扶著她，柔聲勸她：「媽，做個決斷吧。」
只有她答應了，我才好做下一步。
家豪的前女友一臉同情，附在我耳邊：「我再告訴你一點事情。」
10.
我媽仍然猶豫：「他只是一時，被壞人迷了心。」
「要不是我沒給他生個兒子，他也不會在外面找女人。」
我好像被利刃刺穿了心臟，張了張嘴，卻始終發不出聲音。
我的性別成了原罪，成了我父親出軌的理由。
可是我有什麼錯。
「那你在意我嗎？」我紅著眼，哽咽地問出口。
「你考慮過我嗎？」
我爸微信聊天記錄說如果那個小三懷了男孩，就把家裡的房子過戶給她。
甘秀芬不但惦記我家的房子，還惦記我將來的彩禮，和家豪的女朋友說，以後我結婚的彩禮也可以歸他們小兩口。
沒有人管我今後的日子，難道我自己的媽媽也這樣嗎。
「你們養了我二十年，你們要求的我願意滿足，可是我憑什麼任甘秀芬吸血？」
「你做手術，我找我男朋友借錢，以後呢？她兒媳婦生孩子，是不是也要我找我男朋友借錢？」
「就因為我是女孩，活該被他們當成血包，是想要逼我去死嗎？」
我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連日的委屈與痛苦都壓抑著我，再也止不住眼淚。
我媽什麼都顧不上，抱著我痛聲道：「不會的，我們就你一個女兒，你是爸爸媽媽的寶貝。」
可惜不是一個男孩。
他們愛我，只是沒有那麼合心意。
我明白的。
眼淚更加洶湧，多年的委屈讓我看向媽媽的眼神都帶了些恨意。
她被我的眼淚擊潰，一步步退讓，柔聲哄我。
說我是他們的嬌嬌，日後當然都是我的，隨我想要做什麼。
我要求把房子先過繼到我名下，我媽也連聲答應。
立刻帶著我媽去找在貢縣陪小三的爸爸。
11.
這次他們卻不在婦科，進了產科。
我和我媽站在產科門口，看著我爸焦急地等待著。
這個醫院，男士不能進入產科，只有他一個人在產科門口來回踱步。
小三出來驚喜地告訴他：「懷了！我給人看了，男孩！」
她撲到我爸身上，我爸小心地扶著她，護著他的肚子，生怕她磕著碰著。
一轉頭，看見我和我媽站在那裡，立刻縮回手。
我再也忍不住，衝上去照著小三的臉就是一巴掌。
她驚聲尖叫起來。
我第二巴掌還沒抽下去，我爸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又惱又怒，手上使了大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