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替罪_第十章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那副畫像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那副畫像,我怔愣了片刻,方才緩過神來,磕磕巴巴的問了一句,「將軍為何……掛我父親的畫像?」
她聽了我的話也是呆了一瞬,才悵然笑道,「這不是你的父親,這是皇上的三弟,已故的祁王。」
或許是塵封了太多年的回憶被勾起,或許是年紀大了的人愛說起往昔。
百里將軍在我回京的前一夜,同我說了許久的話。
那話裡,有稚氣天真的她,有年輕的帝王,有意氣風發的少年郎,還有我爹。
我也是在這時才知道皇上為何要我爹來背鍋。
大概是又愛又恨吧。
愛他同自己的弟弟有同樣的眉眼,恨他為何不是自己的弟弟。
再後來,我們順利歸京,父親看著我的時候張了張嘴,好似想說些什麼,最終也只有一句,「一切可好?」
誰可好?
是我?
還是她?
我想起百里將軍的模樣,她的鬢角已有絲絲白髮,她的眼尾也有了褶皺。
她不再年輕,但臉上的堅毅,和眸子裡滄桑是我忘不掉的。
我抬頭看向我爹,同他說,「百里將軍讓我帶一句話給父親。」
一向沉著冷靜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光亮,那是我從小到大都沒看過的,「她……說了什麼?」
我學著百里將軍的模樣行了一禮,「先生辛苦了。」
這是對父親的肯定,她知道他這些年的委屈。
可父親卻好像並不領情,隻眼尾猩紅的嘟囔了一句,「果然薄情啊。」
是啊,百里將軍這一生所有的厚愛都給了那個她心心念唸的少年郎。
我猶記得小時候問過他,「爹,我為什麼叫清安?」
「海晏河清,一世平安。」
願天下無戰事,願她平平安安。
(全文完)
作者:淞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