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願今生不相識_第1章 我成婚那天恰逢敵軍攻城
我成婚那天恰逢敵軍攻城。
我的未婚夫婿脫下喜袍,重披鎧甲應敵。
他走時讓我等他回來,可他不知道,他等不到我了。
後來,我愛的少年將軍地下長眠,我卻鳳袍加身。
01
和寧晚照的第一次相遇是在邊境。彼時他攻破北晉邊境城池。而我為了掩護主帥轉移,披上他的衣服將追兵引到了另一個方向。
被一箭射下馬後,我還沒來得及起來,一柄長劍就已經橫在了我面前。
我抬起頭,眼前少年約莫二十幾歲,面如冠玉。若是忽略了他一身凜冽的殺意與帶血的長劍,到真稱得上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就這麼一瞬間的工夫他也看清楚了我的面容。
他收起長劍,語聲似有嘲諷:「徐武可真能耐,讓個女人替他送死,自己逃命去了。」
「你是誰?他女兒?小妾?」
聽他猜測越來越離譜,我終於受不了了。
「我誰也不是,只是北晉邊城普通百姓而已,家國大義面前,我雖為女子卻也不懼赴死。」
我說得大義凜然。
可他聽了卻更加不屑:「我想你一直都搞錯一件事。是北晉犯我南安,我只不過是反擊罷了。」
然後他用劍挑起我的下巴,語氣也變得冰冷:「若今日是徐武攻破我南安邊境,此刻為人魚肉的恐怕就是我南安百姓了。」
我看著他,沒有反駁。他說得不錯,只不過這次是我北晉輸了而已,所以為人魚肉的是我北晉百姓罷了。
雖然還有好多想做的事情都沒有實現,但是為了北晉而死也算無憾了。於是我閉上眼睛等待死亡。
出人意料的是他卻放下了劍。
他說:「雖然你腦子有點問題,但是看在,也算忠心的份上,我不殺你。但是也不可能放了你。既然如此,你就回去給我當個婢女吧。」
言罷,他猛然斷掉我耳邊一縷頭髮道:「你想替徐武受死,那這斷髮就代表了你之前的命。以後你這條命就是我的,從此忘了你的故國,只把我一個人當做主子就好。你以後要忠心的人也只有我一個。」
他說得輕鬆,可故國豈能說忘便忘,我心裡不屑。
卻也知道眼下唯有保住命才能談以後,便也沒有反駁,任由他將我帶回了南安邊塞,寧城。
02
被俘的生活並不像我想象中的水深火熱,寧晚照彷彿真的將我當做了普通婢女使喚,而非見色起意。
我平常的工作也是簡單的端茶倒水,侍候筆墨,寧晚照過的日子仿若苦行僧一樣。
這偌大的城主府,除了粗使婢女外,竟然只有我一個所謂的侍女來伺候他這個城主。
而他或許也認為我只不過是一個普通女子,怎樣也翻不過天來,所以處理軍事的時候從未避過我。
聽說北晉又派了新的將軍奪回了被攻的城池。
可寧晚照對此毫不在意,也絲毫沒有出兵的打算,只是派人和北晉和談交換回了被俘計程車兵。
軍營中很多副將都主張再戰,也都被他駁回了。
這天書房中議事的將領都走了之後,我進來收拾。他突然對我開口道:「你叫什麼?」
我有些驚訝。
沒錯,寧晚照將我帶回來這麼多天,從來沒問過我名字。
他話很少,平常有事就是不帶感情地直接吩咐,比如
「倒茶。」
「磨墨。」
……
話少得簡直讓我以為他和當初俘虜我的並不是一人。
「蘇念卿。」
我平靜地為他奉上一盞茶,本來以為他還會說點什麼,誰料他又沉默了。
主子沒發話,我也不敢隨意離開。
我站在他身邊也沉默著。
終於,他開口了,不過卻是重新問了一個問題:「你知道北晉這次派來的主將是誰嗎?」
「不知道。」我誠實地搖了搖頭。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我繼續搖頭。
除了必要的軍事交流,這城主府平時就沒人來。府內的人也少得可憐,還全是侍衛輪流換崗。
可以說來了城主府這麼多天我接觸最多的人,最熟悉的人只有寧晚照。
而他也從未對我說過他的身份。
寧晚照好似也沒指望我能回答上來似的。又自顧自地道:「這次北晉派來的將軍是沈伯均。」
我本想順著他的話點點頭,可這個名字……沈伯均?他怎麼會來?我猛然抬頭看向寧晚照。
他看著我的反應,笑了:「看來你也是聽說過沈家軍的大名了。」
沒等我回答,他又繼續道:「我叫寧晚照。」
寧晚照,姓寧……這下我更驚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