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願今生不相識_第6章 可寧皇後的結局想起寧晚照母親的結局
「可寧皇后的結局……」
想起寧晚照母親的結局，我下意識地反駁：「不是沈家的女兒成為皇后就能保沈氏一族長久不衰的。」
此話一齣，爹爹連茶也不喝了，立刻正襟危坐，神情莊重地看著我道：「所以，清岱，沈家的女兒從來都不是隻會女紅歌舞。」
「更要學習武功兵法，權謀心機。如此才能用心平衡沈家與皇室的關係。」我馬上接道。
「沒錯，清岱，你姑姑，還有沈家歷代皇后做得都很好。」
「所以爹爹相信你也能做好。」
「知道了，爹爹，我會的。」
我垂眸，斂下了所有思緒。
只是心裡想，要趕緊把寧晚照從我心底趕出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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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與寧晚照的戰爭，最後是二哥贏了。因為寧晚照聽說我不見了後，馬上趕回了城主府，沒有了寧晚照的軍隊簡直不堪一擊。
後來聽說寧晚照為了找我幾乎將整個寧城都翻了過來。
因此北晉安在寧城的好幾個探子都被發現了。
而寧晚照自從上了戰場以來的做法就讓南安皇帝不滿。
朝中的幾位皇子也唯恐他掌握兵權，便添油加醋地讓皇帝下令，傳寧晚照回京領罰。
也是這個時候，父親攻下了寧城。
又一次回到這個熟悉的城池，我的身份心境都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我找到了抱月，她見到我後既震驚又高興。
然後哭著對我說，發現我不見後寧晚照都瘋魔了，每日只知道不知疲倦地找我。
哪怕後來京中來人宣他入京，他也置之不理。還是副將騙他喝下帶有迷/藥的酒後才將他強行帶回了京城。
我聽到這個訊息，心裡五味雜陳。
嚴格來說，我與寧晚照之間並沒有經歷過什麼轟轟烈烈的大事，也並沒有相伴很久。
所以我不明白他為什麼對我有這麼深的感情。
獨自來到曾經為我們準備的新房，房中擺設一切如舊，我換下來的新服也被整整齊齊地擺放在新床上，和寧晚照的一起。
我走到床邊坐下，仔細撫摸著那個我曾經繡過的嫁衣，心中不合時宜地想：【其實如果我只是蘇念卿，就這麼平平淡淡地和寧晚照守著寧城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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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後，我和父親又回到了安城，他要與部下商議接下來的行軍計劃。
我也不想留在寧城這個充滿回憶的地方。
所以只留二哥獨自留守寧城。
卻不想南安已竟然偷偷地放寧晚照回到了戰場，而我們誰都不知道。
於是寧晚照再次展現了他驚人的作戰天賦。
僅僅一個晚上就奪回了寧城，二哥輕敵被俘。
重返戰場的寧晚照並未像之前一樣，奪回寧城便休戰。他休整了幾天後，直接向安城發動了襲擊。
可無奈父親此時抱恙在身。於是身為沈家女兒的我第一次披甲上陣。
我和寧晚照曾經差點拜堂成親，如今卻兵戎相向。
寧晚照見到我後，有喜悅有憤怒，卻唯獨沒有驚訝。
我知道這些日子足夠他查明我的身份了。
他並沒有在戰場上與我相認，除了最初的表情變化，後來的他像是從未認識過我一樣，排兵佈陣絲毫沒有放水。
最後，我灰頭土臉地跑回了城，不過好險，我們守住了城。
親眼見識了寧晚照的本事後，無怪爹爹將他看作攻打南安的最大的絆腳石。
只能說寧晚照在戰場上厲害得像神，我們根本就沒有招架之力。
好在經過這次攻城之後，寧晚照又只守在寧城不出來了。
我們也得到了喘息的機會。
這天，我正在房裡擔心寧晚照會不會把對我的恨轉到二哥身上，對他動用酷刑。
一枚攜帶書信的飛鏢穩穩地落在了牆壁上。
我走上前取下來，那紙上只寫了一句話：【明日午時，赤峰嶺見。】
署名是寧晚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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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辨認過字跡後，我確信了這信是他送來的。
同時心裡也決定了，無論是於情於公，我一定要再見他一面，
出於對寧晚照人品的信任，我也相信他不會對我不利。
赴約前我吃了幾塊糕點填飽肚子後，就隨意找了個藉口出去了。
我到的時候寧晚照已經到了，那次戰場上沒有機會仔細看他，如今一看，他簡直和從前判若兩人。
他穿著黑色的袍子，眼睛也沒有了以往的光彩，整個人的氣質越發陰鬱，無端地讓我感到害怕。
他直直地盯了我一會兒才幽幽地笑了：「蘇念卿，沈清岱，卿卿，你騙得我真好啊。」
看著這樣的他我心裡不是滋味，想問問他這些日子過得好不好，可話還沒出口，只觀他現在的模樣便知道了。
他這些日子過得很不好，而罪魁禍首就是我。
我還有什麼資格假模假樣地關心他呢？
見我久久不語，他卻突然笑了。
他笑了好一會兒直到眼角都出現了淚花。
「卿卿，我沒動沈清涯半根毫毛。我之前對你說的所有承諾，依舊作數，那麼你呢？」
他這話資訊量很大，我既欣慰於二哥的安全。
又驚詫於寧晚照的做法，難道他……還想和我在一起嗎。
但是不可否認聽到寧晚照這樣說的時候，我的內心充滿了感動與喜悅。
衝動讓我恨不得立馬告訴他我想和你在一起。
還好殘存的理智攔住了我，我考慮了好久，寧晚照就這麼陪著我，也不催促。
我腦海裡走馬觀花地閃過一遍我和寧晚照之間發生過的所有事情。
又想了寧晚照的出身和遭遇。
終於，我拿定了主意，開口說出我見到他後的第一句話。
「寧晚照，你好好想想，你喜歡的究竟是我，還是因為你把我當作了救贖的光？」
我說完後，他嘴角微動，似是想說些什麼，但我沒給他開口的機會，繼續道：「其實仔細想想，我們之間也沒發生過什麼不是嗎？」
「阿照，你只是見過的女孩太少了，只是你給女孩接近你的機會太少了。」
「況且我們之間身份對立，那些傷害總是存在的。」
「你忘了我，我相信你會遇上一個全心全意對你好的姑娘的。」
我盯著寧晚照的眼睛，迅速說完我想說的。
我想寧晚照只是過得太苦了，遇見的姑娘很少，遇見對他散發善心的人更少，所以才會將我看得那麼重要。
等以後他遇見了更多的人，結識了更好的姑娘，或許就會發現我沒那麼好呢，他也不是非我不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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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寧晚照聽了後直接握住了我的手放在他的心口：「可是，沈清岱，這裡很小，它已經裝滿了你，再也裝不下其他人了。」
他的聲音已經哽咽，眼睛依舊直勾勾地看著我。
我猶豫了一下，終究是感情戰勝了理智，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情愫，直接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