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總說謊_第3章 那之後他們家裡再沒聯繫過我
那之後他們家裡再沒聯絡過我,我也以為這輩子都和裴銘不會再有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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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三年後,我發現這個世界充滿了惡意,就算大學畢業,努力工作,也還是會很難熬。
我拿著那張房卡敲開了酒店的房門,抓著美工刀想拉個墊背的。
可那個人是裴銘,他叫我『姐姐』,我怎麼下得去手?
那一刻,我渾身的力氣都彷彿被抽空了一般,任由他胡作非為。
那三年,不只是我救贖了他,也是他救贖了我。
所以我才能在那家人又上門糾纏的時候,一直堅持到現在。
得知我畢業後得到一份不錯的工作後,李桂芬就推著劉金寶找到了我上班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她是透過什麼方式找到我的,她總是有各種辦法收拾我。
她在我工作的地方就地打滾,哭訴我這個不孝養女,不知道感恩。
害得哥哥雙腿殘廢,丟下他們不管不顧。
她當眾割腕,喝農藥,逼著我下跪道歉認錯,不該不接她電話,不該不給家裡寄錢。
其實那五十萬除了劉金寶康復的錢之外還剩下很多,我都算過的。
以前李桂芬喜歡打麻將,經常輸錢,輸了就打我,她現在肯定也沒落下。
劉金寶坐輪椅上還不忘在網上賭錢,多少錢都不會夠。
我就像是一個鮮血供應包,只要沒錢他們就會想盡辦法的從我身上榨取價值。
為了保住工作,我頂著所有人的指指點點和謾罵,再一次低下了頭。
這三年來我喝酒喝到胃出血,簽下無數單子,卻依舊住在這個破舊的出租屋裡。
這樣的日子一眼望不到頭,我想擺爛,可是好不甘心啊。
我明明已經很努力地走到了現在,可道德的枷鎖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現在網上甚至都能找到當初罵我的那些帖子,以及我沒有尊嚴下跪認錯的影片。
李桂芬無所不用其極,總能想出各種辦法拿捏我,逼瘋我,讓我永遠爛在淤泥裡。
我想最後努力一次,連夜擬了合同寄給李桂芬和劉金寶,五十萬買斷我們的關係,以後互不打擾。
不出意外,收到合同之後又接到了李桂芬的電話。
我沒接,這些年我都聽膩了她那些罵人的話。
不接電話她就發簡訊,不出所料全是髒話。
「你有那麼多錢嗎?又要出去賣?」
「好,只要你有五十萬,老孃就簽字!」
她說,只要給了五十萬,他們就給我戶口本,讓我走。
他們按照我的指示在合同上籤了字然後寄了回來。
帶著這沉重的希望,我忘了那晚上和裴銘重逢的事情,繼續沒日沒夜的工作。
但我沒想到,我和裴銘會那麼快再次重逢。
晚上我拿著合同去本市最大的娛樂城找客戶,以前我也沒少私底下這麼努力,喝喝酒多跑幾次,成一個是一個。
6
裴銘就坐在偌大的VIP豪華包房的正中間,燈紅酒綠之下,我看不清他的臉。
比起三年前他成熟了很多,穿著黑色高定西裝的他成熟帥氣,再也不是那個陰鬱消瘦的小少年。
渾身上下都是金錢的氣息,矜貴又優雅,是我高攀不起的模樣。
如今啊,他沒有了半點三年前我認識的那個裴銘的影子。
我很開心,至少他走出了那段最黑暗的日子,我真心的為他開心。
我強裝鎮定,無視他的存在,走向了這次的客戶目標。
已經禿了頭的王總上來就摟我的腰:「來,夏伊,今晚你要是陪我喝開心了,我就在合同上簽字!」
既然話都這麼說了,只是喝喝酒被摟摟腰而已,我當然是笑著接受。
我需要錢,太需要錢了,比起這個,這點屈辱不算什麼。
可一直坐在那裡的裴銘卻突然站起身朝我走了過來。
在他抬手的那一瞬間,我下意識的抬手擋在了面前。
從前他發火的時候總是拿抱枕扔我,已經在我這裡形成了條件反射。
這回他可沒拿抱枕,而是用的拳頭,擦著我的臉,一拳打掉了王總的大牙。
他抓著我瘦得沒二兩肉的胳膊,愣了一下,這才把我強行拽出了包間。
我拼命地掙脫開來,有些生氣,也很絕望。
因為他今晚這一拳,我可能會失業,沒有錢就意味著我會被逼著嫁給傻子換彩禮!
他好像比我還要生氣,眼尾猩紅,像極了一頭髮瘋的野獸。
「你每天陪那些老頭兒,賺了那麼多錢,怎麼還把自己弄成這副鬼樣子?」
「夏伊,你就那麼下賤?你到底有多缺錢才會連那種老頭子都下得去嘴?」
我抬手給了他一巴掌,他被打得微微側頭,眼尾越發的紅。
「我要生活,我想活下去,有錯嗎?」
當然有錯,我本來就該死在垃圾堆裡,被蒼蠅蛆蟲啃食殆盡,而不是活成這副骯髒的模樣!
裴銘冷冷的看著我,眼底情緒湧動。
我不想去猜他在想什麼,扭頭往回走去。
這家娛樂城是裴家的產業,他是裴家太子爺,在這裡就算打了人也沒人會找他算賬,還得給他賠笑臉。
可是我不行,我得回去道歉,求求人家給我一次機會,給我簽單。
裴銘拽著我的胳膊大力的把我拉了回來,狀若癲狂。
就和三年前我離開時一樣。
「你就那麼缺錢?我不比那些老頭子好?我能給你更多,考慮一下?」
他眼裡帶著嘲諷,還有我看不懂的憤怒和難過。
我笑的很市儈:「我要五十萬。」
大概是想到了三年前那份五十萬的合同,他眼裡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
嗤笑道:「你還真是自輕自賤,覺得自己就值這點錢?獅子大開口都不敢?」
「可以,給我生個孩子,你要多少我給多少!」
我臉上的笑意瞬間僵硬,在他的臉上只看到了羞辱和報復。
他在恨我當初騙他,他以為那三年我都是拿錢辦事,沒有一絲真情實意。
我推開了他的手:「不用了,你的錢我不想賺。」
他臉上的笑意消失不見,用力到像是要捏碎我的胳膊。
「那你想賺誰的錢?陪十個老頭兒睡覺也未必有陪我一次賺得多,我在你眼裡連老頭兒都不如是嗎?」
我不想跟他理論,之前他因為車禍,整個人抑鬱,狂躁,自閉,現在估計腦子還沒正常。
我轉身要走,他竟然直接把我抱了起來,強行塞進了他那價值幾百萬的豪車裡。
司機默默的升起了擋板,飛速行駛中,他將我推倒在後座上。
車子繞著這座城開了一圈,我不知道他是在報復我還是在報復他自己。
他埋在我頸窩的時候,那滴淚燙得我渾身難受。
「我只是拿錢辦事而已,有必要恨我這麼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