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總說謊_第2章 他們要我照顧裴銘
他們要我照顧裴銘,為期三年,這三年裡如果能生下孩子最好,如果不能我也可以拿到五十萬的工資。
這期間他們還會負擔我大學的所有費用。
當時我幾乎沒有考慮就答應了,因為我需要那五十萬擺脫李桂芬和劉金寶。
我也需要裴家的幫助順利上完大學,他們不逼迫,要我和裴銘自由培養感情。
以一個保姆的身份在他身邊照顧和陪伴,這比逼著我嫁給老光棍什麼的要好太多了。
我知道,他們只是希望裴銘能對我感興趣,能夠重燃活下去的希望。
而生孩子重新培養繼承人是最壞的打算。
當然協議內容對裴銘是保密的,如果讓他知道自己有可能被放棄,會更加活不下去。
所以大學裡的三年,除了上課我都和裴銘待在一起,同吃同睡,親密無間。
雖然最初我只是睡在沙發上,還會因為拒絕讓我碰而發瘋砸東西罵人。
不管我遭遇了什麼,養母根本不管我那五十萬是怎麼換來的,他們只認錢。
謝天謝地,我也得到了一段時間的清靜日子。
裴銘一開始並不喜歡我,在見到我的時候甚至大發雷霆,亂砸東西。
我想那天突然抬頭看我應該也只是一個誤會吧,並非是對我感興趣。
不過好久沒開口說話的他那天開口說話了,他讓我滾,還用抱枕砸了我的頭。
哪怕只是一個字,他爸媽也喜極而泣的留下了我。
有情緒就代表還有得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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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我每天都會在裴銘的拒絕和暴怒中照顧他,任打任罵,任他侮辱。
他會拿抱枕砸我臉:「你沒有尊嚴嗎?一個女孩子為了錢來照顧我這樣的人?」
「每天給我擦洗身子不噁心嗎?我是男人!別那麼下賤!」
無論他怎麼罵我,我都始終如一,為他擦洗身子,陪他做康復,陪他聊天看書。
儘管他不愛搭理我,一點也不配合,總是弄得我們兩敗俱傷。
他不知道,比起那家人帶給我的噩夢,這一切都不算什麼。
後來他懶得罵我了,只是嘲諷的看著我:「你為什麼不生氣也不還嘴?有病的是你還是我?!」
那天我幫他按摩著大腿,笑著抬頭看他:「我們都沒病,都會有美好的未來,別放棄好嗎?求你了……」
那句話我是對他說的,也是對我自己說的,我也怕自己在漫長的黑暗中熬不下去啊。
那天之後,裴銘突然變了,他開始積極配合我做康復,話也開始多了起來。
只是他面對我依舊是冷著一張臉。
後來,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他開始叫我『姐姐』。
在拄著柺杖能站起來的那天,他開心的抱著我:「姐姐,我會好的對不對?」
我也好開心:「嗯,會好的,一定會的!」
三年時間到期,他還是沒辦法從輪椅上站起來,但現在的狀態他爸媽已經很滿意了。
他爸媽甚至還給了我一筆獎金,足夠我順利唸完大學,再順利的過渡到工作階段。
他們是好人,裴銘也是。
走的那天我跟裴銘告別,他一反常態,瘋了一樣的從輪椅上摔下來,抓著我的衣服,求我不要走。
「姐姐,你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你說過要陪著我的!」
我試圖安撫他:「我只是來照顧你的保姆,我快要實習了,以後時間可能會不夠,所以得走了。」
他不肯放手,胡亂的開條件:「你要錢還是要什麼我都可以滿足你,不要走……」
我天真的以為那五十萬已經換來了安寧,所以我毫不留情的拒絕了他的要求。
「裴銘,我有屬於自己的路要走,不可能一直陪著你的。」
他滿眼絕望:「所以你說會一直陪著我都是騙人的。」
沒錯,騙人的。
我那麼努力的讀完大學,努力生活,就是為了擁有全新的人生,靠自己賺錢堂堂正正的人生。
裴銘的爸媽當然也希望他未來能好好的找一個門當戶對的人結婚,我們錢貨兩清。
裴銘眼裡的光突然就黯淡了下去,他罵我:「騙子!」
後來我走後裴銘鬧得太兇,絕食又自殺,這是我完全沒有想到的。
這些是後來他媽打電話告訴我的,他媽在電話裡求我回去看看他。
我以為那是最後一次見裴銘,他坐在臥室的落地窗前,腿上蓋著我給他織的粉色小毛毯。
那抹粉色在一片灰色調裡顯得格外的不般配。
他眼裡一片灰暗,頹廢至極,像是一個沒有生命的木偶。
在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眼裡燃起了點點星火,一點點灼燒著我的心臟。
他只看了我一眼就淡漠了移開了視線。
「如果是為了可憐我才回來的,那你大可不必。」
我什麼都沒說,只是把三年前和他爸媽簽下的協議合同放到了他的面前。
在走出裴家大門的期間,他都靜悄悄的,我不知道他會是什麼樣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