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弟弟,比我閨女就大2個月,在學校掀人家女孩的裙子,我勸我老婆要嚴肅教育。
結果丈母孃撂了句:「小孩能有什麼壞心眼,大不了等長大了再幹這事,長大了就沒人管了」。
我無語了,可也沒多管,誰知沒多久,這孩子就捅了個大簍子。
我正在會議室用PPT做季度工作報告,放在座位上的手機嗡嗡嗡地響起來。
我示意助手幫我將手機拿出會議室,堅持著將報告講完,才風一般地衝出去看手機。
果不其然是祝敏打過來的,連著七個未接電話和無數條帶著感嘆號的微信訊息,像一道道催命符,讓我覺得窒息。
我走到公司僻靜的角落,回撥了祝敏的電話。
很意外地,她沒有大呼小叫,聲音聽起來疲憊又無力:
「現在再打過來幹嘛,我都已經處理完了,真的是什麼事都指望不上你。」
我顧不上她對我的奚落,詢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煩躁地嘆了口氣:
「還能有什麼事,當然是祝禧,這個熊孩子現在越來越沒章法,上體育課的時候掀著一個女孩的裙子要脫人家小短褲,正巧人家女孩媽媽來學校辦完事沒走,站在操場上看個正著。」
「你不知道我去了以後讓人給訓成什麼樣了,我這輩子都沒被人這樣罵過,丟死人了,以後祝禧再惹麻煩,還是你去吧,我丟不起這人。」
我躊躇了一會,還是決定舊話重提:
「早就跟你說過,祝禧的事只能交給咱爸咱媽管,他們才是第一監護人,你個做姐姐的,打不得罵不得,說話也不好使,怎麼管?我們有那精力不如多照顧照顧果果。」
「彭洋!」
祝敏突然聲線上揚,厲聲打斷了我的話:
「我再說最後一遍,那是我弟弟,親弟弟,我倆可是流著同樣的血,你個外人最好少叨逼。」
「外人」這個詞像一枚鋼針直扎我心,讓我瞬間清醒,於是我很識趣地閉上了嘴。
我的沉默讓祝敏覺得無聊,她沒有再繼續說什麼,只叮囑我早點下班回家,回去幫她處理那一大攤子家事。
看,她就是這麼矛盾的一個人,一面訓斥著我是外人,一面又讓我幫她處理家事。
我無奈地嘆口氣,收拾東西去停車場取車。
從公司到家的路程一個多小時,我開得飛快,本以為到家以後會有一場針對祝禧的批評大會,沒想到推門而入,卻是無比祥和的一幕。
祝禧正被丈母孃姚桂枝摟坐在懷裡邊喂水果邊打遊戲,老丈人祝志國端著一個收音機在陽臺上聽戲曲,靠近廚房的臥室裡有祝敏輕微呵斥果果的聲音透出。
這就是我的家,不,確切來說是我老丈人的家,我不過是個長久的寄宿者。
這個家裡有老丈人祝志國,丈母孃姚桂枝,小舅子祝禧,然後是祝敏,果果,和我。
這樣看看,其實祝敏罵我外人的那句話也挺對,除了我,他們其他人可真真都是血脈相連的親人。
我在玄關處換下鞋和衣服,將公文包放好,挽起袖子準備洗手做飯,瞥見餐桌上的杯盤狼藉。
「哦,你們吃過飯了啊。」我喃喃。丈母孃姚桂芝離我最近,她顯然是聽到了我的話,抬起頭斜睥
我一眼:
「今天祝禧放學早,回來就喊餓,等不及你回家做飯,我讓你
爸炒了幾個菜先吃了。」
她伸了伸脖子,繞過我的身子看向餐桌:
「好長時間沒下過廚,好像做的有點少了,你拾掇拾掇盤底應
該能吃飽,再不行廚房裡有泡麵,你一個人也不值當再單獨做
頓飯了。」
我勉強地牽動了下嘴角,露出一個笑,說:「我知道了媽,你
忙吧。」
飢腸轆轆的肚子突然就不餓了,我挽起袖子將那狼藉的餐桌收
拾乾淨,開啟水龍頭開始刷碗。
祝敏大約是聽到了水聲,啃著一個蘋果從臥室走過來。
我惦記著祝禧的事,回頭問她:
「學校那事跟二老說了?沒批評教育下?」
「說了,也教育了。」
我一邊拿起毛巾擦手一邊說道:
「有效果嗎?這種事一定要嚴厲批評,這可不是小事,他才多
大就知道掀女生的裙子,這就是耍流氓,不好好管教以後要出
大事的。」
祝敏朝著我翻了個白眼,我知道她又嫌棄我小題大做,可有些話我還是想說到位:
「還有,跟咱媽說看電視劇的時候注意點,現在電視上動不動就是親熱的鏡頭,大人看了都臉紅,孩子看多了容易模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