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樂昌公主:落孤雁_第四章 他一把把我拉到床上
他一把把我拉到床上,覆身壓住。
「你已經是本將軍的人了,作這副姿態,還想躲到什麼時候,又能躲到什麼時候?」
我看著他的眼睛,手指心口,「這裡已經有人了。」
「你就那麼喜歡那小白臉?」他笑,「你那倒黴駙馬,說不定已經死在了流亡路上。」
「他沒有。」
「你怎麼知道他沒有?」他壞心眼地掐我的腰,「本將軍偏說他已橫屍街頭。」
「他沒有!」我瞪他。
「世人皆說——樂昌公主賢良淑德。」他用手背在我臉上蹭了蹭,「怕是世人都沒見過你發火的樣子,分明像極了小虎犢。」
而後他起身,放過了我。
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自顧自給自己剝了顆葡萄。
「說吧,要多久。要多久你才能對徐德言徹底死心。」
「不可能。」
「本將軍不喜歡勉強,總覺得女人是心悅誠服的才好。」他說,「但本將軍也見不得自己的女人總是這般心有所屬。」
「三年,給你的最後期限。三年後,我要你不留雜念,完完整整地屬於我。」
我躺在床上揪著衣領,「為什麼……是我?」
他看著我:「第一次看到你,我便已鍾意於你。」
5
兩年前的上元節發生了許多事情。
一件事是我遇到了德言。
他撿到了我的絹帕,歸還於我。
我無以酬謝,以詩贈之。
他還贈予我,詩文行雲流水,令人為其文采折服。
我第一次見到這麼好看的少年郎。
他一襲白衣,滿身書卷氣,半點銅臭汙穢也沒有沾染。只要在那裡笑一下,便能讓人的心也化作一湖春水盪漾。
我戴著帷帽,帷帽下的臉已是染了紅暈,壯著膽子邀他同遊猜謎賞詩,自己卻羞得連話也不敢多說。
我們相識言歡,乘興而歸。他說他叫徐德言,擔太子舍人。
我沒留名字,只是開心得了他身份,想著日後可以去太子那裡多見他。
但我與他分開半晌,還不及喜悅下心頭,先遭人用刀架了脖子。
「別動。」那人聲音陰惻惻,「配合我演一場戲,等下便放了你。」
跟在我身邊的璉兒要哭了:「小姐……」
「別說話。」我對她說。
而後對那挾持我的人開口:「你要做什麼我都配合你,只要不謀我性命,身上的銀錢也可以盡數給你。」
「小娘子好識相,倒不似那一般嬌滴滴的閨閣小姐。」
他帶我入窄巷,卻是摘了我帷帽,半解外袍,埋頭於我脖頸作狎暱舉止。
我又羞又忿,從未被人如此輕薄。
附近就是秦樓楚館,暗巷裡按耐不住的恩客大有人在。而他這般,分明就是把我與下等娼妓作等——
巷口跑過一隊嘈雜腳步,鎧甲相撞短兵相接,分明是城裡的羽林衛在做搜查。
待人走後我一把推開他。
他言辭依舊浪蕩,「本是順手解困,卻不想找來了這樣標誌的一位美人。」
「美人的模樣本人記住了,若是日後再見,總要對美人今日救命之情作答謝。」
誰要與他再見!
我雖心中氣惱,怕他惱羞成怒,也不敢把心中所想說出來,索性整理好衣裳,戴上帷帽裝啞巴走了便是。
沒承想,卻在太極殿又見了他!
隋朝使臣,驃騎將軍。
任他有多少頭銜受了多少封賞,眾人皆贊英才蓋世天之驕子。
我心中也不過一個詞:登徒浪子。
他自然也是認出了我,「樂昌公主前,樂昌公主後」地溜鬚拍馬,一味煩人。
多虧我常躲去太子府,隱了身份與德言交談。德言修潔皎皎,才真正能解這廝帶來的心頭憂煩。
楊素昔日臨走之時還說,再見如何,直唬得我哄得皇兄早允了婚事了事,唯恐節外生枝。
可而今……事情還是變成了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