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逆來順受的老伴,藏着一份必殺遺囑_第3章 3
靳嶼那邊剛消停,靳莞莞又來了。
她沒有像靳嶼那樣直接要錢,而是提著一堆水果和補品,一進門就拉著舒嵐的手,噓寒問暖。
“媽,你看你,最近都清瘦了。是不是我爸跟你吵架了?”
舒嵐還是老樣子,擺著手說:“沒有沒有,你爸他就是年紀大了,脾氣有點倔。”
靳莞莞扶著舒嵐坐下,自己則在我旁邊坐下,嘆了口氣。
“爸,我知道你還在為生日那天的事生氣。”她聲音放得又低又軟,“我哥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說話不過腦子。但我們做兒女的,心都是好的,都是向著你們的。”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她,想看看她到底要耍什麼花樣。
鋪墊了半天,她終於進入了正題。
“爸,不瞞你說,我最近……真的快愁死了。”她說著,眼圈就紅了,“阿輝他公司最近出了點問題,資金週轉不開。我們……我們可能連下個月的房貸都還不起了。”
“我們也不想來麻煩你們,可是實在是沒辦法了。親戚朋友那邊都借遍了,就差十萬塊錢,就能渡過難關,爸,你能不能……先借給我們週轉一下?等我們緩過來了,馬上就還給你!”
又是這一套。
上一世,她也是這麼哭著來找我,說辭一模一樣。
我心一軟,把十萬塊錢給了她。
結果第二天,我就在她的朋友圈裡,看到她曬出了一個嶄新的,價值三萬塊的名牌包。
配文是:“老公送的驚喜,又是被寵愛的一天呢。”
而我那十萬塊錢,直到我死,她也一個字沒再提過。
我看著眼前這個淚眼婆娑的女兒,只覺得無比諷刺。
“阿輝公司出了什麼問題?需要多少錢?房貸一個月多少?”我平靜地問道。
靳莞莞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問得這麼詳細。
她支支吾吾地說:“就是……就是客戶的款收不回來……總共……總共差挺多的,我們先湊湊,就差十萬了。”
“這樣吧,”我站起身,“你現在給阿輝打電話,讓他帶著公司的賬本和銀行流水過來一趟。我看看具體情況,如果真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這個錢,我不能不幫。”
靳莞莞的臉色瞬間變了。
“爸!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不相信我?”她的聲音尖銳起來,“我們是你子女,跟你借點錢還要查賬?你這是在侮辱我們!”
“不是侮辱,是搞清楚事實。”我看著她,眼神沒有一絲波瀾,“既然是借錢,總得有個憑證。讓阿輝過來,我們當面談,打個借條,合情合理。”
“你!”靳莞莞氣得站了起來,“我看你就是不想借!你就是見不得我們好!爸,你怎麼變得這麼冷血無情!”
“我冷血?”我反問她,“你剛花三萬塊錢買了個包,這個月就跟我說你連房貸都還不起了。莞莞,你覺得這話,你自己信嗎?”
靳莞莞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你……你調查我?”
“我用不著調查你。”我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熱氣,“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買奢侈品,還想回來跟我哭窮,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謊言被當場戳穿,靳莞莞的臉漲得通紅。
“好!靳洲,算你狠!”她連“爸”都不叫了,“這錢我不要了!我倒要看看,等你老了病了,動不了了,誰來管你!你別指望我再踏進這個家門一步!”
她說完,抓起自己的包,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
客廳裡又恢復了安靜。
舒嵐走過來,看著我,欲言又止。
“你也覺得我做得太過分了?”我問她。
她搖了搖頭,低聲說:“莞莞她,是被我們慣壞了。只是……你這麼跟他們硬碰硬,我怕以後……”
“以後?”我打斷她,“沒有以後了。從我決定不籤那份協議開始,在他們眼裡,我就已經不是他們的父親了,只是一個攥著他們‘遺產’的頑固老頭。”
我看著窗外,心如明鏡。
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他們兄妹倆單獨行動失敗了,下一次,一定會聯起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