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託運紅酒中查出可卡因的夫妻_第二章 小陸說道
小陸說道:「女的說她什麼都不知道,說是他老公的朋友給帶的;手機我們查過了,沒發現什麼問題。」
孫科長皺皺眉,說:「和男的說的一樣啊,男的說這些紅酒是他老婆的朋友讓他們帶的,還說給了他老婆五百美元。」
我補充道:「女的說錢是給男的的,她不知道多少錢。」
孫科長說:「我們互換一下再審一下再討論吧,這個男的手機也是沒什麼異常的。這兩個人現在還是搞不清楚狀況啊。」
這時候,李局長帶人已經到了,我們給他彙報了一下情況,他說:「技術物證的人我都帶來了,我安排技偵上先提取紅酒裡的東西,然後我們同步審一下這兩個人。我帶人審這個男的,老孫你這次審這個女的,我們時間不多啊。」
如果這兩個人都不交代,我們害怕下線從此就此消失,可能錯過了破獲一個跨國大案子的機會。
我申請和李局長一組,旁聽這一組的審訊,而且這個李局長帶的人都已經把即時互動的耳機裝備上了。
我們進到另外一個屋裡,男的看到我們又進來了,站了起來,但是被邊上的武警戰士按了下去。
李局長直接說:「我是海關緝私局的副局長,剛才幾個人的領導,你的案子很大的,這麼多紅酒裡的可卡因,加起來我估計一兩公斤總是有的,已經足夠槍斃你幾十次了。你再不老實交代,我也幫不了你了,剛才他們已經給我說了你一直在拒絕配合我們的工作。」
男的要哭了的表情說:「領導,我真的不知道啊!」
我說:「剛才在那邊你老婆已經說過了,這些東西都是你的,你還收了你的朋友的錢。現在你只要告訴我們後面把這些紅酒交給誰就好了。」
男的馬上要跳起來,但是又被按了下去,他吼道:「她這麼說啊!他媽的這個傻逼!她閨蜜的讓她帶東西,我給她說了多少次賺個這三千多塊錢,這麼累,圖這個幹什麼!我為了不帶這麼多這麼重的東西被她罵了三四次啊,她非要幫帶!她什麼啊人她!」
李局長說:「你老實點,沒讓你這麼說話!」
男的鑽進來拳頭,他說道:「你們都是男人啊,你們出去帶這麼多東西啊?這些東西是她一個在秘魯的中國朋友託她帶的啊,我一直反對的,後來他說一直說我小題大做,一直說她閨蜜多好。女人講起來,什麼道理都不懂,什麼就聽閨蜜的!她平時就什麼都聽閨蜜的,我說話根本不算數,閨蜜說男的怎麼不好了,她就跟我吵,最開始也是閨蜜拉著去做點小生意,非得拉著我一起去!」他嘆了一口氣,接著說:「我家在這,我到哪不能找點工作啊!」
李局長問:「好的,你們去秘魯做生意的閨蜜和這次讓她帶貨的閨蜜是一個人嗎?」
男的說:「不知道,她們有個小圈子,不帶男的,我也不想參加。我覺得她們一群蠢貨,天天不想著怎麼賺錢,就想著怎麼花錢!」
李局長說:「你情緒不要這麼激動,剛才我們的人應該已經給你說了,如果不配合我們工作,這些可卡因都會算到你們頭上的。剛才我們的人已經把情況和嚴重性告訴你了,你自己判斷。」
男的說:「我說的都是真的啊,領導,這個敗家的,天天和一群女的買這買那,我們在秘魯一年多都沒賺到什麼錢,買的倒是不少,都是她們那邊老鄉。」
「好的,情況我們瞭解了,和案子沒有關係的你也先不用說了。」李局長說。
後面李局長又問了一些他家裡的其他情況,透過放在耳朵裡的對講機,我們也能聽到孫科長那邊的情況。邊上的房間裡的女的依然沒有交代,依然還是說他老公的朋友讓帶的,問她老公朋友是誰,她又說不出來。
過了一會兒,李局長把我們所有人都集合起來,說:「剛才孫科那邊的情況我們也都聽過了,還是從女的這邊開始突破,她情緒波動不大,明顯是在忍著,應該很快可以突破。我已經交代技偵了,今天全部加班,把可卡因的數量和紅酒上的生物檢材都搞清楚,等下我來審這個女的。這麼長時間還沒人聯絡他們,估計是希望不大了。」
入境航班的時間一般變動不大,一般來說,下線應該是掌握飛機落地的時間的。不過這都過了三個小時,這兩個人的手機都沒有收到任何通知,我們估計應該是很難抓到抓到下線了。
與李局長到了關著女的值班室,李局長直接說:「你老公剛才已經全部交代了,是你的女性朋友讓你來帶這一批紅酒的,也交代你為了帶這一批紅酒的收入。他說他不知情,而且一直在勸阻你,但是你不聽。如果後面有人聯絡你們的話,我們會讓你老公出面來負責後續的事情的。不過意味著所有的罪名都會在你身上的。你考慮下,如果他不知情並且配合我們的工作,那麼你應該要被判死刑的。而且好像你老公覺得這個結果挺好的。」
女的有點抽搐,她抬起來頭問李局長:「他說他不知情!這個人在家裡就這麼無恥!虛偽至極!就是這個人,讓我個這麼單純的女子要去直視社會黑暗!這好麼!」她看了看小陸說道。
我有點驚呆,因為剛才她明明不是這種說話的語氣。
她接著說:「這人沒一句實話,平時就是,經常和很多女的曖昧,腳踩 N 只船!既然他這個人這樣,我可以配合你們工作。」
李局長說:「你們家裡的事情我們可以後來再說,你早交代的話,你們的處境要比現在好多了。現在馬上先講清楚兩個問題,紅酒哪裡來的,要給誰。」
女的說:「紅酒確實是我們幫朋友帶的,他們就說是紅酒。是朋友一家人,不過這家人是我老公先認識的,那邊中國人多,他遊手好閒,就和這些人玩。我朋友們本來覺得秘魯做點小商品,做的蠻好的,叫我一起過來,我是忙不過來才叫他一起來的,沒想到他來到這邊就知道玩,也不好好地工作,還玩出來一群狐朋狗友。他們是說給錢了,但是說的是給我老公的,就是給錢那天去拿的。」
我們靜靜地聽著她控訴她老公,和她老公控訴她的路子好像差不多,不過兩個人的說法還是很不一致。
李局長說:「接著說,這批貨到了以後你們要交給誰?」
她說:「我們到了以後明天聯絡一個朋友,朋友會來取的。」
李局長馬上問:「這人是誰,在哪裡?」
女的說:「我不知道,可能明天會打我老公電話吧。」
李局長拍了一下桌子,站起來喝道:「我們現在是給你機會!你不要在這裡給我們耍這些事情,趕快老實交代,明天到底是誰來找你們拿貨!」
女的嚇得抖了一下,說:「我確實不知道了,錢是我幫他拿了,後面誰來我真不知道。」她低著頭看了看李局長。
我參與了這麼多毒品的案子了,但是這一次,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麼情況,我真的覺得有點莫名其妙了,李局長好像也不想浪費時間了。示意屋裡除了兩個戰士以外的我們三個人都出來。
我問孫科長說:「孫科,你們以前審案子有這樣的嗎?」
孫科長說:「我之前在調查局的時候,案子比這複雜的多,相互咬來咬去的很正常,他們走私嘴上說得好,其實才沒有什麼兄弟情誼。不過這夫妻這樣的還沒見過,而且之前入境的毒品聯絡都很簡單,這帶這麼多毒運過來還搞這麼複雜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這時候,小陸插話說:「這兩個人應該本來婚姻就有點問題吧,不過我覺得還是應該是這個男的問題比較大一些。」
李局長說:「沒關係的,我們已經取得了很多的進展了,至少知道了明天還會有人來接貨,說不定還有機會抓到下線的,這兩個人還是要審審,在口岸耗了這麼久了,口岸也快要下班了,我們回去關裡在審好了。」他又對我說:「小董,你這邊出個人和我們一起回去看著吧,這次又辛苦你了。」
其實當時的我很想知道到底什麼情況,於是也很愉快地答應了,反正我們經常加班,相比於去抓人和接應任務,回關裡看人這種事情,真的是比較簡單的。
回去的路上我和孫科長還有金輝帶著這個男的,我們把他銬在後排的門把手上。
開了一段,孫科長給她點了個煙,對他說:「你老婆挺兇的吧?」
男的接過煙,抽了兩口,沒說話。
孫科長說:「我基本上看出來了,這個事情應該是她搞的吧,我老婆也很兇,什麼都管著我。我看你這樣兒,估計也不敢在他面前和她吵,就敢她不在的時候發點脾氣。剛才她說了都是你搞的,還說明天有人會聯絡你。」
男的把煙狠狠吐出來,說:「我就知道她這麼說。我不知道誰聯絡我,帶貨的這一家確實是我先認識的,之前也是他們說要帶一些東西回來的。我最開始以為小東西,就答應了,沒想到是竟然是這麼重的東西,就沒再答應過。後來她和那個人老婆玩在一起玩的挺好的,成了她閨蜜了,這麼多東西還是易碎的,還就這點錢,還這麼麻煩,我就一直不準備幹了!她收了別人錢,非要我幹!」
孫科長又和她聊了一些家庭,我就在旁邊聽著,我發現中年男人對於老婆都有複雜的感情,沒有物件的我是無法理解的。不過點了兩三根菸之後,好像這個男的有點放鬆了。
晚上把他們安排在十四樓的不同的帶著鐵欄杆的關押室裡,第一次那個運毒女孩就是關押在這種地方,對我來說,好像已經是過了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男的在裡面,我在外面,我對他說:「我第一次抓運毒的人的時候,是一個女孩,帶了兩公斤海洛因,剛開始的時候什麼都不說,還給我聊天,但是晚上她媽給她打了電話,我們告訴了她媽她要被判死刑了,她才慌起來。」
男的手扶著鐵欄杆,問:「你什麼意思?」
我說:「我的意思是,時間越長對你們越不利了,要說什麼趕快,不然你們兩個也逃不掉一起被槍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