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被判重罪的女留學生_第一章 被判重罪的女留學生秋天的一天

被判重罪的女留學生

秋天的一天,我接到了上級海關給我這邊的口岸發來的通報,讓我們協查從我們這裡出境,轉飛香港然後去美國的兩個人。

秋天的一天,我接到了上級海關給我這邊的口岸發來的通報,讓我們協查從我們這裡出境,轉飛香港然後去美國的兩個人。通報說明了這兩個人有可能參與跨境走私藥品活動,這兩個人是一男一女,都是我們當地的人,而他們從美國回來的時間都不太長,一個人剛剛回來三個月,一個人回來了四個月,兩個人都是 22 歲。

我讓金輝聯絡口岸其他部門,加上我們的記錄,基本上掌握了這兩個人出入境情況,基本上沒有什麼異常,就是普通留學生的出入境記錄,於是我就把這個事情報上去了。中國留學生可能因為不懂當地的法律,攜帶一些常用藥品到國外,然後被國外海關反饋說走私藥品,其實是我們經常遇到的事情,我當時並沒有覺得是多大的事情。每個國家對藥品的管制與定義都不太一樣,有些我們平時的抗生素沒有國外認可的處方的話,就可能被國外海關判定為走私,所以如果帶藥出國的話,進入國的政策還是要了解清楚的。

這個事情後面我基本忘了,沒想到過了幾天緝私局副局長李局長叫我去開會,又是和情報、查私科的同事們,而且孫科長也在會議上。李局長說:「之前我們通報裡的那兩人,還讓各個部門收集反饋了一些資訊,現在根據上級部署,已經確定為走私毒品的犯罪嫌疑人了,所以把大家叫過來,進行一下下一步的工作安排。」

我馬上問:「不是說走私藥品嗎?怎麼是毒品了?」

李局長拿出了一個檔案,然後對我們說:「我就要說這個問題,之前其他兄弟海關已經給總署打過報告,現在已經有相關的批覆了,檔案傳閱一下,會後收回。孫科長你給大家簡單介紹一下案件情況。」

孫科長走到白板白板前面,畫了一個有三個原型的簡單結構圖,他指著圓圈說:「我們現在已經有的訊息基本上都是國際合作司發過來的,目前我們得到的內容是有亞裔的專門團伙在美國、澳大利亞走私易製毒材料和一些搖頭丸類的東西,目前美國一家抓了七個亞裔在大學販賣毒品,主要是搖頭丸,也抓到了他們的一些上線,主要是利用留學從中國帶一些易製毒原材料入境,這些人有香港籍、臺灣籍和越南人,不過帶入易製毒原材料的主要是中國人。而且從澳大利亞給反饋過來的情況來說,也主要是易製毒原材料入境,而且也已經抓了四個人了。帶易製毒材料入境美國和澳大利亞的男女都有,基本上都是中國籍。走私的物品基本上是感冒藥,去除了包裝的感冒藥,康泰克之類的。」

孫科長繼續介紹的時候,檔案正好傳閱到我這裡,是有關毒品案件的司法解釋,我看到上面寫著一些內容:「…… 已經去除糖衣或膠囊包裝的新康泰克及其他含有偽麻黃素成分的藥品混合顆粒,已經不能用於預防、治療、診斷人的疾病,且不具有功能主治、用法和用量,已經不屬於《藥品管理法》規定的藥品範疇……」這個檔案比較長,但是已經定性了這些走私出境的感冒藥顆粒是毒品管理類別的易製毒化學品,所以我們後續的工作也肯定要按照易製毒化學品來管理了,這意味之前說到的兩個留學生是在參與毒品走私了。

孫科長接著說道:「澳大利亞抓捕的幾個人現在已經按照走私毒品的程式在進行處理了,我們按照上級要求也要對我們關區參與走私易製毒物品的人準備下一步的抓捕了。就是之前讓小董部門整理材料的那兩個人留學生。考慮到我們現在掌握的情況還不錯,基本都是國外傳過來的,而且情況比較複雜,我們也不太瞭解他們境內的組織形式,我們這裡這兩個人還有其他地方的人出入境記錄、社會人際關係都比較簡單,暫時沒有進行布控的必要,所以上級要求我們先進行拘留,爭取從嫌疑人口中先突破一下,然後再與其他部門配合工作,會更加順暢一些。」

李局長補充道:「這兩個人都剛剛從國外畢業,我們從國外得到的情況是其中的這個女孩子還在申請美國的大學的研究生,但是現在還沒有透過。」然後我們進行了任務佈置,我和孫科長帶人去女孩子家裡,情報科的李科長帶人去男生家裡。根據上級的統一部署,第二天的晚上八點鐘進行抓捕,會上還考慮到他們或許已經知道國外被抓了,但是在國內毫無動作,應該不知道帶感冒藥出去的嚴重問題——這也是正常的,我們也是拿瞭解釋之後才確認了這些感冒藥是易製毒物品。

第二天我們統一安排出發,孫科長和我、小陸一起去抓那個 22 歲的女孩子,她叫王逸緻,這次行動沒有以往那麼大陣勢,也沒有各種小組的佈置,只是卡準時間就好了,我們聯絡了轄區的派出所,他們出了一個人,就一起去了女孩子家庭住址所在的小區。

晚上八點的時候,派出所民警和社群工作人員帶著我和孫科長到女孩子家門口,按門鈴,報上了社群和派出所的身份,門打開了,是一箇中年女人,雖然是晚上了,但是長相看起來依然很精緻,而且年齡看起來只有三十多歲的樣子,我覺得以這個年齡應該不是女孩子的媽媽。但是派出所民警已經開始對她說了:「您好,您是王逸緻的母親嗎?我們是派出所的,有些事情想找一下王逸緻,她在家嗎?」

女人說:「我是的,她在家的,你們有什麼事情?」

民警說:「有個案子要找她瞭解下情況,要去我們派出所裡去一趟。」

「可以告訴我什麼事情嗎?」女人問。

民警說:「這個不太方便,你先把她叫出來吧。」

女人喊了一下女孩子的名字,她很快就出現在門口了,她大概 165cm 的身高,白皙的皮膚,大大的眼睛,立體的五官,穿著休閒的白色 T 恤和短褲。「一個家境很好的女孩子的典型長相。」我心裡想。

在趁著門開的很大,我還在打量他們家裡裝修的時候,女孩子竟然先說話了:「你們說自己是警察,有工作證嗎?」

我當時覺得很奇怪,因為民警和孫科長都是穿著警服的,而且還有社群的人也在,我們還沒有說找她幹什麼,她竟然找我們要工作證。

民警和孫科長把警官證都拿出來,給她看了看,她又說:「我小時候在西方民主社會長大的,比較喜歡程序正義的事情。」如果說最開始我對她年紀輕輕留學國外因為無知做了一些違法犯罪的事情還感到同情,那麼她問出來這句話,我頓時對她沒有了什麼好感了。

派出所民警和我們這種邊境執法人員不太一樣,果然是比較有耐心的,他笑著對女孩子說:「我們找你瞭解一下情況,現在有什麼要給你父母說的都可以告訴他們。」

她很不滿地說道:「你們要帶我去哪裡,你們有拘留證嗎?有什麼證明嗎?」

孫科長沒有理她,找出來居留證,對她母親說:「你的女兒涉嫌參與跨境毒品走私,需要配合我們去調查,如果親屬覺得有必要的話,也可以跟我們一起去,但是去了也是在等候區等候,而且她的毒品走私是很嚴重的犯罪,估計一會兒半會兒也出不來。」

女人張大了嘴驚訝了一下,不過很快緩過來說:「她爸爸不在家,家裡還有小孩要照顧,我就不去了,我給她爸爸說一下。」

我當時就驚呆了,竟然還有這種母親,自己的女兒涉嫌參與販毒,她竟然還好像沒事的人一樣。女孩子情緒激動起來,說:「我沒有!你們都走!」說著就要關門。

孫科長派出所民警馬上把門頂開進了家裡,我跟著一起進去,孫科長指著女孩子吼道:「再這樣我們不客氣了!」說完她衝著女人吼了一句:「你好好管管你女兒,別在這跟我們鬧!」

女人淡淡地說:「她又不聽我的,她幹什麼跟我也沒什麼關係。你們帶她走行了。」

我一邊繼續詫異女的的表現,一邊很嚴肅地女孩子說:「還談什麼西方,你在美國這麼幹早就被警察打死了!」

孫科長上去抓住女孩子的手熟練地把她銬起來,女孩子喊著「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有人權!」卻沒有再反抗,被孫科長和派出所民警推著從門口出去了,我從她母親那裡拿了兩件衣服,也跟著出去了,她母親依然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

我們把她押到警車上,和民警簽了字,就帶著這個女孩子直接進了我們的車。我給李局打了一個電話問另外一個男的抓捕情況怎麼樣,李局長說一切都很順利,正在押往局裡。我沒有告訴她抓這個女孩子的一些細節,也告訴他我們這一隊也很順利。

車裡女孩子一句話不說,不過眉頭緊皺,臉上的表情顯得很憤怒的樣子。

到了我們關裡以後,女孩子問:「這怎麼不是派出所?」

我對她說:「你犯的事情已經不是派出所能處理的了,你後面的人生怎麼樣,就看你怎麼來配合我們工作了。」

她馬上又叫起來:「你們不能這麼對我,我要投訴!」

孫科長猛地拍了一下車玻璃,嚇得她抖了一下,孫科長罵道:「別給你臉不要臉,剛才在你家裡給你家裡點面子!再鬧給你銬起來!」他安排小陸把她架著拉下車。然後對我們說:「帶到十四樓先關起來,等另外那個男的過來一起審,我給李局長先彙報下。」

很快,另外一個男生也到了,另外一隊押著他過來的時候,我看到他長得挺高的,帶著大大的眼鏡,白白淨淨的,一看就是典型的留學生的樣子。李局長又組織開小會,另外一組介紹了情況,男生家庭條件也不錯,孫科長也簡單了介紹了我們這邊情況,說完之後我插了一句:「我見過這麼多帶毒入境的女孩子了,都被國外那一套給矇蔽了,我覺得這個女孩子也是這種人。」

孫科長馬上給我打了個圓場說:「案情分析會討論案情好了,這種小姑娘也比較好突破,情緒變化大嘛。」

李局長說了下其他地方的收網也很順利,讓我們趕快審一下這兩個人,看看能夠先掌握什麼。佈置好技術之後,我們就開始審訊了,這次李局長竟然讓我在審訊室裡直接參與,我們這個組負責審訊那個姑娘,主要問話的是孫科長,小陸負責記錄。

我們並沒有把女孩子銬起來,孫科長問她:「你知道為什麼叫你來嗎?」

「不知道。」她說,依然是一副不滿的樣子。

「你之前往美國和澳大利亞帶的一些藥品,現在已經被認定是毒品了,你的一些朋友已經在美國和澳大利亞被捕了,現在你說需要你配合一下我們工作,講講你是怎麼買東西帶過去的吧。」孫科長嚴肅地開始了問話。

「澳大利亞?我不知道什麼澳大利亞啊!你們不要在這汙衊我!」其實當女孩子說出來這句話,我們就都知道她已經被突破了,因為一個無辜的人不會只急切地反對一憑空捏造的內容的。

「那講講你在美國的事情吧,你怎麼運東西去的美國。」孫科長繼續對她說。

「我沒有帶什麼違法的東西去美國,我就是去上學的。」女孩子答到。

結果二十來分鐘的無聊扯皮,李局長在耳機裡把我們叫出去,說:「那個男的基本上把情況都說清楚了,他那邊比較簡單,就是和同學一起買康泰克,然後把包裝去了,帶給美國和澳大利亞的同學,這個女的他也認識,但是不熟,就知道這個女的她男朋友是個香港人,在美國負責收貨,就是之前美國抓到的一個亞洲留學生之一。初步判斷他們都是比較低端的前端線條,這個男的也找人去澳大利亞帶貨,後面美國的具體情況問他也說不出來。我和偵查科這邊都覺得這兩個人不是主謀,我已經安排人把女的男朋友打出來了,老孫,就說是他指認的好了,簡單了當一點。趕快推進,這兩個人審訊價值應該不會太大的。最好在我們這裡能摸出來一些他們的上下線。」

孫科長看了看這個據說是女孩子男朋友的資料,然後遞給我,我發現資料比較簡單,這個男朋友叫黃智封,和女孩子一個年齡,加州大學的,並不是女孩子所在的學校的。

我們返回審訊室後,孫科長拿著黃智封的材料對女孩子說:「這個人你認識吧?」

女孩子看了看,抬起頭看了下孫科長,說:「認識,我前男友。」

孫科長說:「前男友?這個人已經把你的全部情況都告訴美國了,我們這次抓你就是因為他和其他七個人已經在美國落網了,把你們的情況交代了。今天和你一起進來的還有一個男的,叫林宇麒,你也應該認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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