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沿着男友販毒路走下去的女研究生_第二章 我問她

我問她:「男朋友的具體情況你知道嗎?」

她說:「具體不知道,只知道是學校外面的,她也不會帶過來的,好像也沒聽誰說見過。她除了實驗就基本上都在外面了。」

我就接著問班長莫曉東的情況,她說有可能是她的男朋友,但是具體情況她也都不知道。

學校裡的訪談得不到任何有價值的資訊,我們現在也沒有必要去了解這位張同學到底在做什麼試驗,所以也不用去找她的導師。

從學校出來的時候,我對小陸說:「之前我考上研沒去讀,跑到海關來了,現在想想還不如去讀研。這些人在學校裡也不好好學習,做點別的事情,真的是得到的都不會珍惜。」

「你也可以繼續考啊,我們的工作,應該以後大概都是這樣吧。也沒人會關注我們邊境海關的小小的事情的。」小陸說。

我苦笑了一下,說道:「來海關以後考過兩次了,都沒考上,也不知道以後怎麼樣呢。」

她也笑笑不再說話了,好像我們的這些對話與案子也並沒有什麼關係。

開車很久回到我們的關裡,孫科長告訴我說已經派人去監獄裡核查莫曉東的情況了,然後說已經給張同學做尿檢了,很快會出結果,我們就先找她聊聊。

張同學並沒有被關在審訊室,她在我們的一個值班室裡,坐在板凳上,有一個人看著她。孫科長問她:「你知道我們為什麼要帶你來這裡嗎?」

她說:「知道,有別人給我郵了東西。」

「知道就好,後面你說的話對你今後的人生很重要。那我再問你個問題,你有沒有吸過毒?」孫科長又問道。

她點點頭。

孫科長做了個撇嘴的表情,轉頭看了看我,接著問她:「誰帶你吸毒的?」

「我男朋友,之前帶我的。」

「你男朋友是不是莫曉東?你為什麼幫他收貨?」孫科長接著問道。

「是的,你們都知道了?貨是我自己帶的,和他沒有關係。」她說著的時候,我抬頭看了看我們。

我看她態度還挺好的,就對她說:「你從家鄉來這裡讀大學,本科、研究生都在學校裡,你有什麼渠道去和緬甸打上交道?你有什麼顧慮,都可以告訴我們,在我們這很安全的。」

她低下頭,手開始挫著衣服,說:「我知道自己犯法了,就是有時候忍不住,想去控制自己,但一直控制不了。」

小陸拍拍她,說:「沒關係的,女孩子可能都會犯錯誤,你如實告訴我們就行了。」

她說:「有一段時間試驗做的不好,覺得特別鬱悶,偶然去酒吧玩,認識了莫曉東。他主動跟我說話,還幫我解決一些情緒上的問題,我當時覺得他特別好,後來沒多久我們就在一起了。」

我預感到這可能是一個特別漫長的愛情故事,應該放在後面審訊的時候去做自我坦白的時候閒聊,就問她:「那你在一起了以後,他就帶你吸毒了?然後你就幫他帶貨?」

「他在 KTV、酒吧夜場裡上班,總是一叫就能叫出來很多人,還能帶我去很多我沒去過的地方,我就覺得他很厲害。開始也沒讓我吸,他也不吸,就是後來看他身邊很多朋友都來點,我也就來了點。我最開始的時候是想減肥,他們都說吃這個減肥效果比較好,我害怕我身材不好了男朋友會嫌棄我。不過他對我真的蠻好的,他也沒讓我幫帶過什麼東西,都是他的朋友給他的。他被抓了之後,我也想戒掉,嘗試了很多辦法,也沒什麼錢了,就又找到他之前的朋友,我就去監獄了看了曉東,他給我了一些渠道,我就去聯絡了他們,讓他們郵過來了,沒想到剛郵過來就被抓了。」她抓了抓頭髮,冷冷地繼續說:「我是真的想戒掉,但是癮上來了實在是受不了啊,每次我吸了以後都後悔,但是不吸不行啊,全身都癢,好像很多螞蟻再爬。」

這時候正好有人敲門,孫科長我和出去,有同事把尿檢報告拿了過來,毫無疑問地是有長期吸毒史的。

孫科長掃了掃報告,問我:「你相信她說的嗎?」

我說:「除了戒不掉那段,我是信的,其他的肯定有隱瞞。隨便聯絡一下就從境外郵包裹過來,怕不是那些境外販毒的覺得貨太多了吧。這些吸毒的,有哪個人說實話的。而且,監獄裡怎麼傳遞出來的這種資訊。」

孫科長說:「我也是這麼覺得,先關起來吧,等監獄那邊的訊息,好好再審一下吧。」

第二天的時候,偵查科的小曹帶著提審的筆錄還有查閱的一些案件材料回來,莫曉東說他不知道她前女友從緬甸運毒過來的事情,而且他說自己也不吸毒,這個當然是真的,不然案卷裡肯定是有的,而且他說她女朋友吸毒非要帶壞他,不過案卷裡的材料說莫曉東因為販賣搖頭丸和麻古被捕的,判了七年。這次張同學拿到渠道,很難說和他沒有關係。

我們還去了解了一下之前的一些案件材料,知道了這個莫曉東並沒有什麼工作,就是在 KTV 與酒吧裡賣點搖頭丸或者跟靠各種女友生活,他比較善於揣測女孩子想法,因此也交了不少的女朋友,不過之前都是從事某些工作的女性,研究生的女朋友卻是第一個。

下午的時候,我們又把女孩子叫到審訊室裡,孫科長告訴她:「我們去找過你的你那個男朋友了,他說你毒癮很大,他販毒都是你指使的。這次從緬甸郵過來麻古的事情他也完全不知道,你同意他說的話嗎?」

女孩子就是看了看我們,沒有說話。

孫科長又說:「他之前交過很多個女朋友,你也都知道吧?你讀書讀到這個程度,怎麼交個這種男朋友?」

女孩子說:「我沒想著他會這麼說。他交的女朋友都是之前的事情了,我也不在乎,和我在一起一年多是對我挺好的,在外面也沒人敢有人欺負我了。」

我問她:「你在學校裡上學?還有很多人能欺負你?」

她回答道:「之前在外面酒吧裡,晚上吃個飯什麼都,都可能遇到人欺負我。」

「你不去這些地方不就沒人欺負了你?」我馬上說道。

孫科長看了我一眼,我不再說話了,他接著問:「你男朋友不會保護你的,這個事情他也不會承認的,你還是和我們好好說說你怎麼聯絡上緬甸的吧,如果能幫我們抓到別的人,也算是你立功的。」

她抬起來頭,問:「那我明年可以回學校參與畢業典禮了吧?」

孫科長說:「可以,你先說說吧。」

「收件是我用他的資訊收的,他的身份證號影印件什麼的我都有。我毒癮犯了以後特別難受,他進去了以後也找不到地方可以再買。我想去裡面看他,裡面也不讓去探望。我找了之前他身邊的那些朋友問他們有沒有藥,他們騙了我一點錢,收了錢給我了一些抗生素,還想著騙我陪他們,後來我也覺得不靠譜就放棄了。」說道這裡,女孩子拿袖子擦了擦鼻子。

「接著說。」孫科長提醒道。

「後來我找到他家裡,試著寫了信進去,問他最近的情況,問他一些生活情況。其實他被抓之前我們有點風聲我就和他不一起住了,為了繼續減肥,我也給他要了他之前的聯絡人,不過後來這個人也抓進去了。後來我就往監獄裡寫信了,問他之前他說的外面的親戚怎麼怎麼聯絡,外面的親戚就是之前他聯絡過的國外的人,當時也是癮犯了,再加上被他之前的朋友騙了,沒辦法了。沒想到他竟然能回信回出來,告訴了我和外面的親戚的聯絡的辦法,他之前為了保護我,都沒讓我直接和外面聯絡過。我想著自己先做著,等他出來錢也攢夠了,就不不幹了。」

到這時候,這女孩子竟然還覺得您男友是個好人,我問她:「那賺到錢了嗎?」

她說:「沒有,聯絡了以後還是找人給我的,價格也不便宜,後來我就直接和他們商量讓他們直接發給我了,這是第一次這樣郵過來,他們開始也不同意,我給錢了以後郵過來的。」

孫科長說:「昨天為什麼不說?」

「昨天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學校上學。」

孫科長繼續說道:「給你貨的人,聯絡方式,還有你聯絡的境外的人的聯絡方式,都怎麼聯絡,今天下午都給我們講清楚好了。要不然這些事情也遲早報出來,對你更不利。」

她就交代了兩個 QQ 號,說一個是國外的,一個是上次給他帶藥的人,貨是透過雲南境內郵過來的,我們去查了查他手機,發現都沒有存在的聊天記錄了。孫科長問:「國內這個人,你從他這買過幾次東西了,怎麼再聯絡他?」

她說:「就買過四次麻古,都是兩粒,給我的價格還挺貴的,我就自己讓他們給我郵了。我可以再給他發個訊息,看看他回不回。」

我們查詢了監獄的通訊您記錄正事了她的說法,而且因為涉及到跨區,我們馬上向李局長詳細彙報了這個事情,他也馬上與雲南那邊進行了協調,過了一天,QQ 果然回訊息了,但是是讓女孩子不要再聯絡他了,線索就又中斷了,只好移交到當地的屬地繼續進行推進,在中緬邊境附近,曾經這種小戶的販子很多,他們用的資料也都是假的,一般遇到的話都會把案子交給當地去處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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