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折柳_第二章 我有些害怕
我有些害怕:「那個人會幹什麼?」
夫人笑笑:「會做讓你一步登天的事。」
於是當晚我被夫人安排坐在床上,靜靜等待。
我應該反抗嗎?
反抗說不定會被打死吧。
凜冽的雪松香夾雜著酒氣鑽入鼻尖,來人身形高大,身骨頎長。在我面前沉默的站著,猶如巍峨靜默的山。
良久,他低下頭來。
滾燙的手撫摸我的臉頰,察覺到我的顫抖,他輕聲安慰:「別怕臨月。」
他把我當成夫人了。
是有些疼的,眼淚溼潤了發。被那人溫柔的舔舐,他將我緊緊摟在懷裡。怕打脊背的動作輕柔得像是羽毛。
「你怎麼這般瘦了?」
他喚我:「嬌嬌。」
長這麼大,只有小時候孃親叫過我嬌嬌。
我心頭一動,將那人摟得更緊了些。
對方笑笑,當真如清泉叩石那般悅耳。
是很好的一覺。
5
我是被吵醒的,未著寸縷,縮在男人的懷裡。
驚懼的眼裡映出夫人的臉,她倚在門邊。嘴角的笑輕蔑又譏諷:「蕭沉戟,你也不過如此。嘴上說著愛我,對別的女人不還是動了情。」
蕭沉戟,不就是將軍?
娘說的對,出門在外要多長個心眼。我以為夫人是好人,其實她也別有所圖。
我僵硬地轉了下脖子,看見了蕭沉戟的臉。
面如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一個男人怎麼能好看到這種地步?
凌厲的眉峰斜飛入鬢,鳳目狹長,睫羽蹁躚。從我的角度剛好可以看見骨骼分明的下顎,滑動的喉結似乎還能看見昨晚動情的模樣。
察覺到我的視線,蕭沉戟側過臉,語氣裡是濃濃的厭惡。
「你看什麼?」
聽到蕭沉戟的話,夫人冷哼一聲轉身走了,還不忘帶上房門。
見我還在發呆,蕭沉戟的神色更冷了些。
「還不滾。」
我忙不迭滾下床,撿起自己的衣服。蕭沉戟在身後嘖了一聲:「竟是個瘸子。」
我手忙腳亂的穿好衣服,蕭沉戟已經離開了廂房。腳邊靜靜躺著一枚玉佩,想必是混亂中被我抱來的。
我像個鵪鶉一樣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一路上不乏眾人指指點點。
「狐媚子!」
他們這樣叫我。
我有些委屈,夫人說放我一天假好好休息。
來傳話的侍女滿臉鄙夷:「你這樣的貨色也能爬上將軍的床。」
我被所有人討厭了。
手心靜靜躺著那枚玉佩,這個應該還回去的。
明天把它交給夫人吧。
那塊玉佩是蕭沉戟很寶貝的物件,是逝去老夫人的遺物。
丟了玉佩是大事,管家把府裡掀了個底朝天。最後在我房裡找到了,將我五花大綁送去了前廳。
蕭沉戟把玩著玉佩,神色晦暗不明。
他大概知道這玉佩為什麼在我身上,於是緩緩轉頭看向夫人。
我才知道是夫人大動干戈尋找玉佩來著,至於蕭沉戟。他是想趁沒人的時候偷偷把玉佩拿回去。
夫人捧著茶杯,臉上的笑很玩味。
「玉芙,你說說看這玉佩為什麼會在你手裡?」
我知道她想讓我說出我和蕭沉戟發生了什麼,讓他丟盡面子。
蕭沉戟還是很安靜的坐著,臉上看不出表情。可仔細一琢磨,都是警告。
我只能硬著頭皮說:「是奴才撿的。」
夫人樂了:「這玉佩將軍從不離身,你怎麼撿去。你若不說,可要挨五十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