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卿_第5章 夏侯慎將我的兩個孩子活活摔死的時候

南卿發布時間:2026-04-26作者:七面八方古代真假千金大女主爽文

夏侯慎將我的兩個孩子活活摔死的時候,我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我抱起那兩個襁褓,整個人都在發抖,連哭也哭不出來。

夏侯慎厭惡地看著我:「你怎麼還有臉哭?」

「要不是你,頌宜不會被趕出霍家,不會在鄉野里長大,更不會尚未及笄,就被匆匆嫁給一個年逾四十的屠夫。」

「你知道嗎,頌宜也沒過兩個孩子,是被那個屠夫生生打沒的,那時候,她比你痛苦多了。」

可是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方頌宜的痛苦,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我才是霍家人啊。

我才是我爹孃的親生女兒啊。

是方頌宜的爹孃將我與她調換。

是方頌宜這個小偷偷走了我八年的人生。

我只是回到了我原本的位置。

我並不知道夏侯慎真正要娶的人是方頌宜不是我。

他從來都沒告訴過我。

我並沒有做錯什麼呀。

為什麼偏偏,受苦受罪的那個人成了我呢?

在西園的十年,我似夢似醒。

夏侯慎已經不再見我,但他親手摔死我兩個孩子的畫面,卻依舊清晰印刻在我腦海裡。

兩個孩子??肉模糊的觸感,好似還停留在我手中。

牽機藥發作的時候,我疼得恨不能立刻死去,可又想著不能死。

夏侯慎還活得好好的,我為什麼要死?

我就這樣熬啊熬,盼啊盼,終於,我回到一切都尚未發生的時候。

回到了今天。

「夏侯慎,你知道嗎,我需要花費多大的力氣,才能剋制住對你的恨意,不在雲華山的時候就弄死你嗎?」

我忽然鬆開夏侯慎,拔下頭上的簪子,直接劃破了他的褲子,然後用力撕開。

萎縮的,宛如枯木一樣的雙腿,落在我眼中,簡直就像是我精心打造的作品一樣。

「但是我又想,就讓你那樣死去,未免也太便宜你了。」

我手裡還握著帶血的簪子,就看著夏侯慎笑,「你把我關進西園的時候,也是這樣想的,對不對?」

「你要折磨我,要為你的頌宜報仇,所以你給我灌牽機藥,讓我每時每刻都處在難熬的痛苦中。」

「所以我也要折辱你,我要毀掉你成為世子的根基,我要讓你一輩子都懷念著上一世那個權勢滔天不可一世的自己,然後蜷縮在輪椅上,做一個連吃喝拉撒都不能自理的可憐蟲!」

說完,我抬腳重重踩下,直接踩斷了夏侯慎的一條腿!

「咔擦」

夏侯慎其實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但他還是驚惶大叫,面上終於流露出了懼意。

「南卿!」

他慌亂地抓住我的衣袖:「南卿,卿卿,我後悔了,真的,我後悔了!」

「你死後,我方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我不該一時衝動,摔死了我們的兩個孩子,不該將你關進西園,不該縱容頌宜日夜折磨你。」

「南卿,你才是我的髮妻啊,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怎麼會對你沒有感情呢?」

「只是年少時執念太深,我分不清對你究竟是恨還是愛……」

好吵。

我皺了下眉頭,抬手甩了夏侯慎一巴掌。

他頭偏過去,又轉回來,對我擠出一個討好的笑:「該打,我做錯那麼多事,我該——」

啪!

又是一巴掌。

我把夏侯慎的臉扇成了豬頭,又踩斷了他另一條腿,碾碎了他男人的尊嚴。

他疼暈過去,又疼醒過來,我貼在他耳邊問:「你想不想知道,你的頌宜去哪兒了?」

夏侯慎恍恍惚惚地抬頭,想起曾經的方頌宜和這輩子的她,我就笑了。

「其實她一直都在你身邊,已經陪了你很久了。」

我感嘆:「我還以為,你那麼愛她,應該見她第一眼就能認出來呢,真可惜,你沒認出來,看來你也不是那麼愛她嘛。」

夏侯慎已經疼得無心去思考方頌宜這個人,他知道今時今日,我不可能再原諒他了。

他恨恨地看著我:「有本事,你就刀了我,看武安侯府會不會為我這個殘廢討一個公道。」

「我可不想髒了自己的手。」

我直起身,揮揮手,遠遠避開的下人們立刻上前來。

「夏侯公子不小心受了重傷,快送他回去,好好請大夫來看。」

夏侯慎以為,他再在武安侯府不受寵,到底也是武安侯的兒子。

他無端受傷,再怎麼樣,武安侯都該為他撐腰。

可等他回到了侯府,卻連武安侯夫人的面都不能見到。

並且從這日開始,他被關在了房間裡,不允許外出。

所以當我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 他震驚得連手裡的筆都拿不穩了。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笑盈盈道:「侯夫人邀請我來品嚐她新做的糕點, 我就來啦。」

夏侯慎瞬間明白:「你早就和她串通一氣了,你們是一夥的!」

他抓緊了手裡的筆, 難掩恐懼又警惕戒備地看著我:「你要做什麼?」

我不答, 只是好心道:「別想著寫信給你遠在邊關的爹了, 武安侯收不到的,不過你倒是可以把你這些委屈都攢起來,一個月後說給武安侯聽。」

「我爹要回京了?」

夏侯慎高興了還不到一瞬,我就道:「是啊, 武安侯重傷昏迷, 至今未醒, 半個月前就從邊關啟程回京了。

「到時候啊,你躺床這邊,你爹躺床那邊, 你們父子倆終於團聚, 你高不高興?」

夏侯慎目眥欲裂,生生掰斷了手中的筆桿。

我看他筆桿都戳進了手心, 便好心叫下人進來包紮。

青衣侍女進來的時候, 夏侯慎還沉浸在巨大的惶恐和憤怒中沒回過神來。

他忽然抬頭,定定地看著那個他從未在意過的侍女:「頌宜?」

方頌宜, 不, 這輩子她的名字是方帶娣, 進了武安侯府後, 就成了伺候夏侯慎的翠蘭。

翠蘭指了指耳朵,示意自己聽不到, 又惶恐不安地看著夏侯慎, 生怕他突然發怒, 再像上次那樣劃破她的臉。

我拍了拍翠蘭的肩膀, 示意她出去,她感激地朝我行了個禮,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夏侯慎還望著她的背影發愣。

翠蘭是五年前來到他身邊的。

說是小時候一場高燒,燒成了聾子, 久而久之也就不會說話了。

一個口不能言、耳不能聽的侍女被派來伺候他, 夏侯慎認為這是一場羞辱。

他又是個殘廢,陰晴不定, 隨時隨地都在發怒。

可滿院伺候的人, 都聽命於侯夫人, 比他這個早就被放棄的殘廢高貴多了。

於是翠蘭就成了夏侯慎唯一發洩的物件。

夏侯慎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他就哭了。

「霍南卿。」

他問我:「看著我和頌宜淪落到今日的地步, 你是不是很高興?」

「是。」

他問得認真,我答得也認真:「我很高興。」

「夏侯慎, 我會把你施加在我身上的一切,都加倍地還回去,所以,」

我也笑起來,「準備好迎接, 你接下來一眼望不到頭的,充滿疼痛和折辱的人生了嗎?」

夏侯慎目露絕望。

我心情舒暢。

我已經準備好迎接,屬於霍南卿的嶄新的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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