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秒你覺得合租真難受?_第十一章 可是
可是,這對於土著們來說根本不是事兒。
他們想生孩子就生,不想生就不生,完全可以忠於內心。
從洗手間回來,我又靜靜地聽他們說了很多煩惱。
但他們嘴裡的那些「煩惱」,在我看來,都屬於穩定的、高階
的煩惱,和我們北漂群眾煩心的生存問題,不是一個概念。
這時候,我收到半個月沒跟我聯絡的馮國超發來的微信。
他彷彿沒有發生過任何事一樣問我:「明天下班接你?」
這也太搞笑了。
沒什麼可猶豫的,我直接把馮國超的對話方塊關了。
現在,我迫切想要獲得李成和他朋友們那種穩定的、高階的煩
惱。
7
從店裡出來,已經快十二點了。
李成喝了點酒,臉上紅撲撲的。他打了一輛專車,說要送我。在車上,他輕輕拉著我的手,又輕輕在我耳邊說:和他在一起
好不好?他的朋友都喜歡我。他覺得我們倆在一起能過得不
錯。
我說,我要想一想。
這個回答好像在他意料之中。
他笑著摸我的手說:「想吧,別想個十年八年的就行。」
我笑著說,不會讓他等那麼久。
我心裡想,我自己也等不了那麼久。
不到一週,我就給了他明確回覆,同意先跟他試試。
李成挺高興,當天跑到王府井買了一隻古法金的實心手鐲,說
看見同事戴著好看,就想給我也買一個,當定情信物。
他還說,他不是個時髦的人,不懂女孩喜歡什麼,覺得金手鐲
永遠不貶值,比送個手機、包包要好得多。
我開開心心戴上,告訴他我認可這種想法,謝謝他。
他把我抱在懷裡。
「謝什麼呀傻丫頭!給媳婦兒買金首飾,那還不是應該的
呀!」
當晚,我住在了他家。完事之後,他抱著我說:「春宵一刻值千金,我現在算是懂
了,以前真是不懂。」
我明白,他還在回味。他對剛才的我很滿意。
這種滿意,讓我難過。
說實話,在李成家的那一夜,是我十年來最放肆的一夜,也是
最難過的一夜。
從前跟馮國超在一起跟別人合租,辦這種事永遠不敢叫出聲
來,經常要找其他室友不在家的時候,才敢稍微放肆一點點。
但儘管如此,也還是可能被打擾。
甚至有一次,夜裡興致來了、弄到一半,有人敲門問網線是不
是拔掉了,怎麼上不了網了。
所以,我們做這種事的頻率不高。
而在李成家裡,不知道為什麼,我無數次想起和馮國超在一起
的點點滴滴。
為了不再想起那些心酸和失落,我只能更加投入。
那天之後,李成明顯對我更好了。
我能從他的眼睛裡,看到從前沒有過的憐愛和心疼。
他微笑著說,疫情期間別冒險回家,就留北京過年吧。看他這樣,我踏實了。
我漸漸不怎麼想到馮國超了。
就在我以為要把他忘了的時候,他又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