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秒你覺得合租真難受?_第九章 他的話徹底激怒了我
他的話徹底激怒了我。
我甚至都不願意跟他掰扯車釐子的真實價格了——就算我買的
真是90塊一斤的車釐子,難道就不配吃了嗎?
「為了和你結婚,我連吃東西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我轉過身。
我想好好看看這個要和我結婚的男人。
「又是權利、權利!許麗麗,我看你是真的被網上那些亂七八
糟的田園女權給洗腦了,整天跟我談權利!結婚要房、要彩
禮。這些都是你的權利。現在吃車釐子,也是你的權利!我為
了滿足你的權利,都快傾家蕩產了,我太累了!你怎麼就不能
為我想想?!」
我愣愣地望著馮國超,感到一陣疲憊。
原來在他心裡,我連吃個車釐子,都成了不為他著想的罪過。
「說白了,現階段,咱們不配吃這麼貴的東西!」
馮國超以為我被說服了,還伸手來接我手裡的盤子。
「我不配?」我都不知道我是該哭還是該笑。
哭我居然要嫁給一個……說我不配吃車釐子的男人?笑我居然要嫁給一個,說我不配吃車釐子的男人!
我對那個有馮國超的未來,徹底絕望了。
婚姻不僅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
它對所有人來說,都是這樣。
嫁了或者娶了什麼樣的人,就代表你也是什麼樣的人。
而我,不想當一個被認定「不配吃車釐子」的人。
原來人真正的心死,並不會痛哭流涕,也不一定是經歷了什麼
大事。
決定離開馮國超的時刻,就是我把盤子放入碗櫃的瞬間。
既然做出了決定,也就沒有吵架的意義了。
我在馮國超驚異的注視下,收拾好了行李,輕輕跟他說:「咱
倆散了吧。」
馮國超沒攔我。
在我臨出門的時候,他還跟我說:「你也快三十了,還這麼任
性。都怪我以前對你太寬容了。你走吧,走了咱倆就算分
了。」
後面他又說了一些什麼,我就沒有聽了。我也不關心了。
坐在羅曉月一百五十平的家裡,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我跟她簡單說了搬出來的原因。
羅曉月將一杯熱茶放在我手裡,安慰我:「分了也好。你長得
好看,年紀也不大,只要想清楚要什麼,總能找到個條件還行
的。退一萬步,就算真找不到,你不是還有個小房子嘛。自己
單過也比跟馮國超待著強!連吃個車釐子都得看他臉色,這日
子還有啥意思?」
我笑了。羅曉月總能一針見血。
她接著說,「要是找物件,你先想想身邊都有哪些人有可能
性。」
我撫摸著熱茶杯,不知怎麼,就想起了李成。
我們公司和他單位的合作暫時結束了。
我和他自上次的事情之後,也有一兩個月沒聯絡了。
該怎麼和他重新聯絡上,成為我每天思考的問題。
上次我已經明確拒絕過他了,如果現在主動聯絡他,就會顯得
自己很婊。
我不能主動,只能等機會。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