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心臟給了她的白月光後,未婚妻瘋了_第7章 7

我把心臟給了她的白月光後,未婚妻瘋了發布時間:2026-04-26作者:紙鳶飛

那是一個很偏遠的山村。

路很難走,我坐了三天的火車,又轉了兩天的長途汽車,最後搭著鄉親的拖拉機,才終於到達。

村子很窮,但風景很美。

青山綠水,炊煙裊裊。

像一幅與世隔絕的水墨畫。

沈伯給我的地址,是村裡唯一的小學。

一排破舊的瓦房,一個泥濘的操場。

我到的時候,正是下午。

孩子們琅琅的讀書聲,從教室裡傳來。

我走到一間教室的窗外,悄悄地往裡看。

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人,正站在講臺前,教孩子們唸詩。

“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

他的聲音溫潤,清朗。

側臉的輪廓,在夕陽的餘暉下,顯得格外柔和。

是陸楓。

不,應該說,是擁有了沈言心臟的陸楓。

他看起來和三年前沒什麼兩樣。

不,還是有變化的。

他的眼神里,沒有了當初的輕浮和算計。

多了一絲沉靜和溫和。

那是我在沈言身上,看到過的神情。

孩子們都很喜歡他。

圍著他,嘰嘰喳喳地問著問題。

他總是耐心地,一一解答。

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也像極了沈言。

我靠在斑駁的牆壁上,身體一點點滑落。

眼淚,不受控制地奔湧而出。

這就是沈言想要的生活。

平靜,安寧,被需要。

他把這個夢想,連同他的心臟一起,給了另一個人。

讓他,替他好好地活著。

放學後,孩子們笑著鬧著跑出了教室。

陸楓收拾好教案,最後一個走出來。

他看到了蹲在牆角的我。

他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複雜的神情。

有驚訝,有警惕,還有一絲……愧疚。

我站起來,擦乾眼淚,朝他走過去。

我們相顧無言。

許久,他才沙啞地開口。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沈伯告訴我的。”

我的聲音很平靜。

這三年的顛沛流離,已經磨平了我所有的稜角。

他沉默了。

“你過得好嗎?”

我問。

他點了點頭。

“挺好的。”

“孩子們很可愛。”

“這裡很安靜。”

是啊,很安靜。

安靜到,我能清晰地聽到,他胸膛裡,那顆心臟有力的跳動聲。

咚,咚,咚。

那是曾經屬於沈言的心跳。

是我親手,從他身體裡挖出來,安到另一個人身上的。

我伸出手,想要觸控他的胸口。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我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

我自嘲地笑了笑。

“我只是……想聽聽他的聲音。”

陸楓的眼眶,慢慢紅了。

“對不起。”

他說。

“當年,我只是個缺錢的演員。”

“我不知道……他會真的死。”

“拿到錢後,我本來想出國,可我總是做噩夢。”

“夢見他渾身是血地站在我床前,問我,為什麼不替他好好活著。”

“後來,我來到了這裡。”

“我想,這或許是他想讓我做的事。”

我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對不起?

現在說對不起,還有什麼用呢?

沈言已經死了。

被我,被他,被這個世界,合謀殺死了。

“程鳶。”

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懇求。

“這裡的生活,是我偷來的。”

“也是他給的。”

“求你,不要毀了它。”

我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我點了點頭。

“我不會的。”

我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

他叫住我。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木雕,遞給我。

那是一個穿著圍裙,正在笑的小人。

雕工很粗糙,卻能看出,雕刻的人很用心。

“這是他留下的。”

“他被推進手術室前,託人轉交給我的。”

“他說,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我,就把這個給你。”

我接過那個木雕,緊緊地攥在手心。

木頭冰冷的觸感,刺痛了我的掌心。

我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像個走失的孩子,終於找到了回家的路。

卻發現,家裡已經空無一人。

我走了。

沒有再回頭。

我把那個木雕,掛在了脖子上,貼身放著。

我繼續我的流浪。

只是這一次,我不再漫無目的。

我去了很多山村,給那裡的孩子上課,捐贈物資。

我用我的餘生,去完成沈言沒有完成的夢想。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種贖罪。

我只知道,每當夜深人靜,我撫摸著胸口的木雕時。

我彷彿能聽到,那顆遠在千里之外的心臟,在對我說:

“鳶鳶,好好活著。”

可沈言,沒有你,我要怎麼好好活著?

我殺死了我的太陽。

我的世界,從此只剩下,無盡的黑夜。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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