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心臟給了她的白月光後,未婚妻瘋了_第6章 6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那家茶館的。
等我回過神來,人已經站在了別墅的廢墟前。
程氏破產了。
這棟我曾引以為傲的豪宅,也被銀行收走拍賣。
我成了一個無家可歸的笑話。
陸楓在我眾叛親離的時候,捲走了我最後一點積蓄,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沒有去找他。
他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騙子。
我真正在意的,只有沈言。
我開始滿世界地尋找他的痕跡。
我去了他提過的所有地方。
他說他喜歡阿爾卑斯的雪山,我就在山腳下的小鎮住了一個冬天。
他說他想去看愛琴海的日落,我就在聖托里尼的懸崖邊坐了無數個黃昏。
我像一個瘋子,追逐著一個已經死去的幻影。
我拋棄了過去的一切。
剪掉了長髮,換上了樸素的衣服。
我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商界女王程鳶。
我只是一個,弄丟了愛人的可憐蟲。
我開始學著做他喜歡吃的菜。
糖醋排骨,可樂雞翅,西紅柿炒蛋。
都是些最簡單的家常菜。
可我笨手笨腳,不是燒糊了,就是忘了放鹽。
每一次失敗,我都會想起,沈言穿著圍裙,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
他總是能把最普通的食材,變成最美味的佳餚。
然後一臉期待地看著我,像個等待主人誇獎的小狗。
“鳶鳶,好吃嗎?”
我總是吝嗇於給他一個笑容。
“還行。”
“一般。”
“湊合。”
現在,我多想再吃一次他做的飯。
哪怕只有一口。
可是,再也沒有機會了。
我開始酗酒。
只有在喝醉的時候,我才能在幻覺裡看到他。
他還是那副溫順的樣子,安靜地坐在我身邊。
“沈言,我錯了。”
我抱著酒瓶,一遍遍地懺悔。
“你回來好不好?”
“我把我的心給你,你回來……”
幻覺裡的他,只是對我笑,不說話。
然後,在酒醒時分,無情地消失。
只留下我一個人,面對空蕩蕩的房間,和滿心的絕望。
沈伯偶爾會聯絡我。
他會告訴我一些,關於沈言的過去。
他說,沈言從小就因為心臟病,被剝奪了所有童年的樂趣。
他不能跑,不能跳,甚至不能大笑。
他的世界,只有白色的病房,和無盡的藥水味。
他說,沈-言最羨慕的,就是那些可以在陽光下自由奔跑的普通人。
他的夢想,是當一個山村老師。
教孩子們讀書,寫字,看遍山川湖海。
沈伯說:“少爺把他所有的愛,都給了你。”
“他把你當成他生命裡唯一的光。”
“可是你,親手掐滅了那束光。”
每聽一句,我心口的傷疤,就被人狠狠地撕開一次。
鮮血淋漓,痛不欲生。
我開始給他寫信。
寫我們相遇的那個雨夜。
寫他第一次為我做飯,緊張到手抖。
寫他為了哄我開心,笨拙地學著講笑話。
寫我們在一起的,七年裡的點點滴滴。
那些被我忽略的,被我遺忘的細節,如今都成了刻在我心上的烙印。
我把信裝進漂流瓶,扔進大海。
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收到。
我只是需要一個寄託。
否則,我怕我會真的瘋掉。
三年後,沈伯給了我一個地址。
“他在這裡。”
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