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邊人是蛇蠍:她愛我,也親手毀了我_第6章 6

枕邊人是蛇蠍:她愛我,也親手毀了我發布時間:2026-04-26作者:東東

我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那家療養院。

那是一家坐落在遠郊,環境清幽,但守衛森嚴的頂級私人療養院。

我被帶到一扇白色的門前。

護士長遞給我一把鑰匙,表情嚴肅。

“周先生,姜女士的情緒很不穩定,有暴力傾向。您進去後,請一定小心。如果有什麼意外,立刻按牆上的紅色按鈕。”

我點點頭,接過鑰匙。

我的手,抖得厲害。

我深吸一口氣,把鑰匙插進鎖孔,轉動。

門開了。

房間裡沒有開燈,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一片昏暗。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混雜著藥水味的氣息。

我看到了她。

她蜷縮在房間的角落裡,抱著膝蓋,像一個受驚的小動物。

她穿著一身寬大的病號服,頭髮凌亂。曾經那個光芒萬丈,永遠一絲不苟的女王,消失了。

她瘦了很多,臉頰凹陷,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我的心,像被狠狠地捅了一刀。

“姜禾?”我試探著,輕輕地叫了她一聲。

她聽到我的聲音,身體猛地一顫。

她緩緩地抬起頭。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空洞,迷茫,充滿了恐懼和不安。

她看著我,像是不認識我。

“你是誰?”她怯生生地問,聲音沙啞。

“我是周嶼。”我的眼淚,瞬間就湧了上來,“姜禾,我是周嶼啊。”

“周嶼……”她重複著這個名字,眼神更加迷茫。她歪著頭,想了很久。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

她眼中的迷茫,瞬間被驚恐和敵意取代。

“你滾!”她尖叫起來,抓起身邊的枕頭,狠狠地向我砸來。

“你這個騙子!你這個瘋子!你滾出去!”

枕頭砸在我身上,不疼。

但她的話,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扎進我的心臟。

騙子,瘋子。

這是她當初,在新聞釋出會上,用來形容我的詞。

原來,她還記得。

原來,在她混亂的意識裡,我還是那個,傷害了她,背叛了她的“瘋子”。

“姜禾,你聽我說。”我一步步,小心地向她靠近,“那都是假的。我沒有背叛你。你聽我解釋。”

“我不聽!”她歇斯底里地尖叫,開始用手抓自己的頭髮,撕扯自己的衣服。

“你滾!我不想看到你!是你害了我!是你毀了我的一切!”

她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抽動。

那種小幅度的,不規律的,像跳舞一樣的動作。

亨廷頓舞蹈症。

我看著她痛苦的樣子,心如刀割。

我不能再刺激她了。

我慢慢地後退,退到門口。

“好,我走。”我說,“你別激動,我馬上就走。”

我退出了房間,關上了門。

我靠在門上,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我聽到房間裡,傳來她壓抑的,絕望的哭聲。

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洶湧而出。

我沒有走。

我就守在她的門外。

我從護士那裡,瞭解了她這幾天的狀況。

她們說,她時而清醒,時而糊塗。

清醒的時候,她就安安靜靜地坐著,不說話,不吃飯。

糊塗的時候,她就會像剛才那樣,把自己當成一個受害者,攻擊所有靠近她的人,嘴裡不停地喊著我的名字,罵我是騙子。

醫生說,這是疾病的程序。她的認知功能,正在退化。她記憶裡的現實,和真正的現實,已經開始混淆,顛倒。

在她混亂的世界裡,她才是那個被我傷害,被我拋棄的人。

我每天都去。

隔著門,跟她說話。

我跟她講我們大學時的趣事。

講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講我畫的第一幅她的肖像。

她大部分時間,都沒有回應。

有時候,她會突然在裡面尖叫,讓我滾。

有時候,她會小聲地哭。

我不知道她能不能聽懂。

我只知道,我不能放棄。

我開始在療養院的走廊上畫畫。

我畫我們去過的每一個地方。

普羅旺斯的薰衣草花田,北海道的雪,聖托里尼的藍頂教堂。

我把畫好的畫,一張一張,從門縫下面,塞進她的房間。

我希望,這些畫,能喚醒她一點點的記憶。

就這樣,過了一個多星期。

那天,我像往常一樣,坐在她的門外畫畫。

門,突然從裡面,開了一道縫。

我愣住了。

我看到她的眼睛,從門縫裡,怯生生地看著我。

她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驚恐和敵意。

而是帶著一絲好奇,和……委屈。

“你……”她小聲地問,“你為什麼還不走?”

我的心,狂跳起來。

“因為,”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愛你。”

“我要帶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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