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傻兒子死後,天才姐姐瘋了_第8章 8

那個傻兒子死後,天才姐姐瘋了發布時間:2026-04-26作者:元三子

姐姐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醫生說,這是“重度解離性身份識別障礙”,加上“幻痛症”。

她的智商依然是天才級別的。

但這成了最惡毒的詛咒。

因為智商越高,記憶力越好。

她忘不掉。

她不僅忘不掉那些公式,更忘不掉我受過的每一分罪。

精神病院的病房裡。

姐姐被束縛帶綁在床上。

她每天都在計算。

用微積分計算我捱打的力度,用流體力學計算我流淚的速度,用熱力學計算我在雪地裡失溫的過程。

她把牆壁上寫滿了公式。

每一個公式推匯出來的結果,都是同一個詞:“疼”。

爸媽來看她。

爸爸的工作丟了,因為虐童醜聞。

媽媽也瘋瘋癲癲,整天抱著那個空的保溫盒。

他們變賣了房子,租了個地下室,所有的錢都用來給姐姐治病。

“語嫣……”

媽媽隔著玻璃,哭得眼睛都要瞎了:

“你看看媽媽……”

姐姐轉過頭。

那雙眼睛裡,是極致的冷漠和清醒。

“媽,你知道王強死的時候在想什麼嗎?”

姐姐突然開口。

聲音平靜。

“他在想,要是姐姐能好起來,媽媽就會笑了。那我死也值了。”

媽媽捂著胸口,跪在地上痛哭。

“別說了……求你別說了……”

“不,我要說。”

姐姐看著天花板,接著說:

“他還想,那鍋紅燒肉千萬別涼了。那是他一隻手廢了才做出來的。”

“可是媽,”

姐姐轉過頭,死死盯著媽媽:

“你把它倒了。”

“你還踩了一腳。”

“那一腳,毀了他最後的念想。”

“你知道嗎?我現在只要一閉眼,就能聞到那股紅燒肉的味道。”

“混著屎尿味,混著血腥味。”

姐姐突然笑了。

“媽,我餓了。我想吃紅燒肉。”

“你要是不給我做,我就咬舌頭。”

媽媽哆嗦著爬起來:

“做……媽這就去做……”

那天晚上。

媽媽在出租屋狹窄的廚房裡做紅燒肉。

她不敢放鹽。

不敢放糖。

她想做出我做的那個味道。

可是怎麼做都不對。

她一邊做,一邊哭。

眼淚掉進鍋裡。

爸爸在一旁喝酒,喝一口,扇自己一巴掌。

他們終於吃到了那頓“紅燒肉”。

苦澀難嚥。

吃完飯。

爸爸想找鬼影叔叔。

他想把自己的命換給我。

可是沒有鬼影。

只有風。

那扇關不嚴的窗戶,被風吹得“咣噹”直響。

那個掛在窗框上的平安扣,是我生前編的,原本想送給姐姐保平安。

現在,它斷了。

紅繩散了一地。

我是全家恥辱。

死後,我成了姐姐的文曲星。

但我沒成全他們。

我成了他們永遠的痛。

姐姐在精神病院住了十年。

她寫了很多書。

不是學術論文,是小說。

每一本的主角,都是一個叫“強子”的傻弟弟。

書裡,弟弟被虐待,被忽視,最後慘死。

所有人都看哭了。

除了爸媽。

因為姐姐把賺來的所有稿費,都捐給了反家暴機構。

並且在每一本書的扉頁上,都印著爸媽的真實姓名和照片。

下面寫著一行字:

“謹以此書,獻給殺死我弟弟的兇手——我的父母。”

爸媽走在大街上,會被人扔雞蛋,被人吐口水。

他們搬了無數次家,但總會被人找出來。

他們活在無窮無盡的羞恥和悔恨中。

想死,又不敢死。

因為姐姐說了。

“你們要是敢自殺,我就去挖王強的墳,把他挫骨揚灰。”

“你們得活著。”

“活在痛苦裡,替他還債。”

爸媽只能活著。

每天撿破爛,為了給那個恨他們入骨的女兒交住院費。

而我。

我真的變成了一陣風。

那天,孟婆給我端來一碗湯。

“喝了吧,下輩子投個好胎。”

我搖搖頭。

“婆婆,我不投胎了。”

“做人太苦了。有腦子苦,沒腦子也苦。”

“我想做那道奧數題。”

孟婆愣了:

“什麼?”

“姐姐那道題解錯了。”

我笑了笑:

“最後一步,不是微積分。”

“是愛。”

“可惜,他們全家都算錯了。”

我吹了一口氣。

湯碗翻了。

我化作一陣風,飛出了地府。

我飛過精神病院。

姐姐正對著牆壁發呆。

我吹亂了她的頭髮。

她愣了一下,突然淚流滿面。

“弟……是你嗎?”

我沒理她。

我飛過那個陰暗的地下室。

爸媽正蜷縮在破棉絮裡,凍得瑟瑟發抖。

我吹開了窗戶。

刺骨的寒風灌了進去。

媽媽驚醒了,哭著喊:

“強子!是你回來給媽媽關窗了嗎?”

我呼嘯而過。

把桌上那張唯一的全家福,捲到了地上。

相框碎了。

玻璃扎進了爸爸的腳心。

他疼得嚎叫,卻爬不起來。

我不關窗。

我是風。

我是自由的。

這一次,我不做誰的兒子,也不做誰的弟弟。

我只為我自己,痛痛快快地吹一次。

呼——

整個世界,都清淨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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