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花落盡月又西_第5章 5

皇姐徹底懵了。

她滿臉茫然：“啊？所以宋婉是徐衡的妹妹？”

父皇點頭：“是啊，徐氏死前唯一的心願便是找到這個女兒，徐衡查清真相後便將宋婉接到了京城。”

我揉了揉眉心：“那孩子又是怎麼回事？”

父皇：“當年那個富戶買女孩，是為了給自家的傻兒子做童養媳，那個男孩便是宋婉被逼著生下的。哪有帶走親孃不帶兒子的道理？”

“宋婉帶著個兒子住在棠華巷，加上做買賣。她常常遭人非議，於是才說徐衡是她的夫君，捏造了這麼一樁故事。”

我有些發懵。

所以徐衡去棠華巷是為了護著宋婉？

所以前世宋婉告我殺夫，是以為我殺了徐衡，藉此為徐衡報仇？

所以她才會說那個孩子六歲。

因為若是十歲，那時她人都不在京城，那孩子怎會是徐衡的。

事情真相大白，但我還是有些膈應。

像是被人塞了一塊咽不下吐不出的糕點。

這些事徐衡可以對父皇說，唯獨瞞著我這個和他同床共枕的妻子。

即便是我知道後同他對峙，也不願和我解釋。

我有些悵然：“徐衡即便告訴我，我也只會幫著他將人好生安置，他何必這般藏頭藏尾？”

父皇被我問住。

他試探性地猜測：“到底徐衡不是徐氏親生，他和宋婉不是親姐弟。他或許是怕你多心？”

皇姐也琢磨明白了。

她重重將茶盞摔在地上：“阿越哪裡是這樣的人？徐衡藏著掖著，肯定是心裡有鬼！”

“我看這婚還是得離！”

父皇不說話了，只看向我。

事到如今，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皇姐的話也有道理。

徐衡與我成婚十年，他怎會不知道我的氣量？

他選擇隱瞞，便是不信任我，這不是夫妻。

可是成婚十載，從前那些美好的回憶又讓我不捨。

蜜糖和砒霜混在了一起。

嚥下去是死，吐出來又不捨得那點甜。

算了，含了砒霜的糖便是毒藥。

就算再甜，也不敢嚥下。

我閉了閉眼，斂下滿心情緒：“父皇，求您賜兒臣與徐衡和離。”

父皇滿臉複雜，到底還是更心疼我。

平寧帶著聖旨離開，皇帝有些心虛地鬆了口氣。

他是個男人。

所以他比平寧更清楚，為什麼徐衡會隱瞞。

宋婉和徐衡毫無血緣關係，宋婉又貌美。

徐衡默許宋婉對外說兩人是夫妻。

說到底，肯定是有過心猿意馬，想坐享齊人之福。

但徐衡昨天來了一趟，將事情說了一遍，又求他為宋婉賜婚。

他想著知錯能改。

平寧年紀也不小了，倒也不必非鬧到和離的地步。

所以才會多勸了幾句。

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到底是他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