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花落盡月又西_第7章 7

棠花落盡月又西發布時間:2026-04-26作者:與舟

徐衡拿著那柄匕首,的確是一幅心滿意足的模樣。

等等。

妄想、徐衡把自己當做是我的男寵。

“你不會是覺得本宮將你視作男寵,但又整日擔憂本宮會愛上他人,所以才終日鬱鬱寡歡吧?”

徐衡紅著耳根點了點頭。

我恨不得給他一拳。

所以前世我因為他所謂的心事困擾多年,結果徐衡是吃醋活生生給自己醋死的啊?

我想起什麼,又問:“棠花,你為什麼說棠花?是因為宋婉住在棠華巷,你想讓本宮替你照顧好她?”

徐衡一臉惶恐:“公主金尊玉貴,我怎麼敢!但我何時提過棠花?”

他臉上神情不似作偽,我有些疑惑。

那他死前為什麼說棠花?

難道真是掛念那盆海棠嗎?

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索性將前世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徐衡聽完又哭了。

他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止不住地掉。

別說,這人哭起來比平時好看。

徐衡哭夠了,抽抽噎噎地說:“公主忘了,我們初見那日,公主遞給我的便是一枝海棠。”

啊?還有這回事?

我絞盡腦汁,終於在記憶深處找到了這段往事。

那年父皇設宴,目的是為了替我擇婿。

他說若有心儀的兒郎,便折一枝梨花送對方。

御花園裡的梨樹同宮外不同,外面尋不到生得這般好的梨花。

有這梨花,他也好知道我心儀誰,再為我賜婚。

宴席上我沒有看得上的,除了徐衡。

但父皇大動干戈,總得有個說法。

我靈機一動,讓人給赴宴的每人都送了一枝花。

人人都有,但又都不是梨花,父皇肯定會明白我的意思。

正巧那時園裡那盆垂絲海棠開得正好,我便隨手摺了讓人送給徐衡。

垂絲海棠花繁色豔,宴上也只有徐衡可堪相配。

隨手一贈,徐衡竟然到死都還記著?

意識到這一點,我的心可恥地塌陷了一塊。

我依舊嘴硬:“還不是怪你不說清楚,事事隱瞞,才會害得本宮想岔。”

徐衡乖巧點頭:“若是早知會害死公主,我就該拿那把匕首抹了脖子,絕不留給景兒。”

景兒,應該就是宋婉那個孩子。

想起前世不由分說便將她們二人捅死。

我有些心虛:“前世宋婉敲了登聞鼓,父皇不得已將我關起來。開封府尹說她是你的外室,戶籍、住處都是你一手安置。”

“我覺得遭人矇騙,才會腦子一熱提著劍上門……”

徐衡止住我:“公主無需解釋,起初宋婉和人說我是她夫君時,我並不知道。”

“後來我憂心公主誤會欲要澄清,宋婉卻不肯。只求我將錯就錯,不要斷了她們母子的活路。”

“娘死前留下話,讓我找回姐姐,好好照顧她。宋婉揚言要帶著景兒去死,我便不敢再提。”

徐衡頓了頓,又說:“但如今我已物色好了一戶人家,家世、人品都是一等一的好,且不介意宋婉的過去。我已求了陛下一紙賜婚,若是宋婉願意,便可以嫁過去。”

“若是她不願意,那陛下也允諾許她自立女戶。這些事安頓好,我也能幹乾淨淨地走。”

他安排的這樣縝密,我啞口無言。

前世宋婉狀告我時徐衡的頭七還沒過,想來是因此,父皇才對宋婉的婚事暫時按下。

那還真是天大的一個烏龍。

我更心虛了,將那封聖旨遮了遮,不知如何是好。

想起自己前幾日還對著徐衡放狠話。

說什麼“能與本宮共渡十載,是你之幸”,“現在你病重,莫非要本宮為你守節?”之類的蠢話。

我兩眼一閉,有點死死的。

好丟人,這下我也有點想死了。

徐衡卻笑了。

他剛哭過,眼角還泛著紅,在燈下一看,像話本里勾人心魄的狐妖。

徐衡的衣襟不知何時散開,眼下半遮半掩地露出緊實的胸膛,還有修長的脖頸。

他的手輕輕勾住我的衣帶,氣息落在我耳畔。

“既然誤會解開,公主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若是我膽敢背棄公主,再罰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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