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花落盡月又西_第4章 4

皇姐先我一步發問：“那男子是你們掌櫃的夫君？你家掌櫃可是宋娘子？”

攤販點了點頭：“正是！諸位可是尋我家掌櫃？”

彩環皺著眉同她辯駁：“可徐衡分明有家室！怎會是你家掌櫃的夫君？”

攤販沉下臉：“你信口胡謅些什麼？我家掌櫃同夫君情比金堅，兩人年少相識，如今孩子都十歲了，你莫要胡說！”

彩環還要爭論，卻被我伸手按住。

我隨手指了攤上的一支金簪，同那攤販賠罪：“我家這丫頭眼睛不好，許是她認錯了。實在對不住，這支簪子你替我包起來吧。”

那攤販瞪了我一眼，兇巴巴地撂下一句話。

“不賣！”

我只好拉著彩環和皇姐離開棠華巷，上了巷口等候多時的馬車。

皇姐嘴裡止不住地咒罵：“徐衡他怎麼敢揹著你做出這等醜事？”

“無需回稟父皇，皇姐替你派人將這對姦夫淫婦綁了，再將那個孽種沉塘。”

“這對賤人！弄死都算髒了你的手。”

我本來滿心酸澀，如今也被她護短的話逗笑了。

皇姐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你還笑？若是這你都能忍，那真是個糊塗心肝的蠢貨！”

我挽住她的手臂：“自然不會，只是徐衡還未同我和離，若他死了，我還得為他守節。”

“等父皇賜我們和離，我自然不會放過他們。”

皇姐點了點頭：“說的是，阿姐陪你進宮，將這事在父皇面前好好告上一狀！”

我依偎在皇姐身上。

回想起攤販說的話，忽然覺得有些奇怪。

十歲？

前世宋婉分明說那孩子才六歲，如今怎會是十歲？

左右都要和離，我很快將這個念頭拋之腦後。

或許是那攤販記錯了。

可沒想到，父皇聽完緣由，卻不許我和徐衡和離。

皇姐氣得高聲質問：“父皇！徐衡做出這種事，為何不許阿越與他和離？”

父皇揉了揉腦袋，很苦惱：“若是因為別的原因也就罷了，可宋婉不是他的外室啊！”

我腦子沒轉過來彎。

什麼意思？

“我和皇姐親眼所見，怎麼會……”

父皇打斷我：“平寧可還記得徐衡的義母？”

我點了點頭，當然記得。

徐衡其實不是徐家村人，他是被義母徐氏在進山採藥時撿回來的。

當親生兒子般養大，又供他讀書。

不是親子，勝似親子。

只是可惜徐氏早逝，徐衡衣錦還鄉才知她病逝了。

為此還將自己關在屋裡，消沉萎靡了許多時日。

那時我生怕他想不開，又哄又騙地，用盡了辦法才將他拉回來。

可這和宋婉有什麼關係？

父皇看出我的疑惑，臉皺得像風乾的橘皮。

他大吐苦水：“你們一個二個的都來折磨朕！昨日徐衡那小子來，今日你同柔嘉來。”

“徐氏早年生過一個女孩，可惜的是被拐子偷走了，所以後來徐氏才會撿徐衡回來養。

“那個女孩陰差陽錯地被賣給了徐家村的一個富戶，那人姓宋，那女孩便是宋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