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謊儀前，我笑着承認害死了他的白月光_第10章 10

我開始頻繁地陷入昏睡。

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

在一次短暫的清醒中，我看到了守在床邊的陸謹言。

他握著我的手，趴在床沿，睡著了。

他的臉上，滿是疲憊，眼角已經有了細密的皺紋。

短短幾個月，他像是老了十歲。

我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他立刻驚醒，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喜。

“喬安，你醒了？”

他的聲音，充滿了小心翼翼的卑微。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曾經那個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卻在我面前，低到了塵埃裡。

“陸謹言。”

我開口，聲音氣若游絲。

“嗯，我在。”他連忙應道。

“我死後，把我……和導師葬在一起。”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眼裡的光，瞬間熄滅了。

“不……喬安，你不會死的，醫生說……”

“沒用的。”

我打斷他，“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答應我。”

他看著我，嘴唇顫抖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眼淚，再次從他眼眶裡湧出。

“好。”

過了很久，他才從喉嚨裡，擠出這一個字。

“還有……”

我喘了口氣，繼續說，“那支鋼筆……你還留著嗎？”

他愣住了，隨即瘋狂地點頭。

“在！在！我一直帶著！”

他從懷裡，掏出那支我送他的鋼筆。

已經有些舊了，但被他擦拭得一塵不染。

“你用它……簽了離婚協議吧。”

我說。

他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住了。

“不……喬安……我不要離婚……我們不離婚……”

他哭著搖頭，像個被拋棄的孩子。

“陸謹言，我不想……到死，還是你的妻子。”

我的話，殘忍又直接。

“我不想我的墓碑上，刻著陸太太的身份。”

“那對我來說，是侮辱。”

他終於崩潰了，趴在我的床邊，哭得撕心裂肺。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麼對我……”

“因為，這是你欠我的。”

我閉上眼睛，不再看他。

窗外，夕陽的餘暉，將整個病房染成一片溫暖的橘色。

真美啊。

可惜，我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