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枕邊人,不是同一人_第7章 7
“傅望洲”保持伸手過來的動作不變:“先跟我回去。”
我搖頭:“如果我不呢?”
他眼眸一黯:“那我也不知道,會對你做什麼。”
他放下手,試圖朝我走近。
我後退:“傅望洲去哪了?”
“你只要跟我回去,他就不會有事,”到了這個地步,他不再遮掩,緩和了語氣說:“小姝,我們像從前那樣,快快樂樂過我們的日子不好嗎?”
我被他的厚顏無恥氣笑了。
從大衣口袋裡拿出準備已久的東西,直接砸到他身上:“老公,我們的五週年結婚紀念日,我送你的驚喜,開啟看看!”
他從地上撿起那份檔案。
開啟後沉了臉色。
“三個月前,你給我投了份天價保單,你不會覺得這事兒做得密不透風,我一點都不知道吧?”我冷冷看著他,笑得悲涼,“陳啟航為什麼突然說要給我的車保養?為什麼我們五週年要在山頂餐廳吃飯?為什麼你的姘頭說三天後要徹底解決我,不要心軟?老公,你做了那麼多準備,當真一點想殺我的心思也沒有嗎?像從前一樣快快樂樂地過日子……你以為我們還回得去嗎?”
“傅望洲”默了默說:“只要我想,就一定回得去。”
“傅哥,這時候還跟她費那麼多話幹什麼!”
白天在花園裡偷窺的女人從門口走進來。
手裡提了把尖刀。
她身後跟著公婆。
兩人架住真正的傅望洲,綁住他的雙手,在他嘴裡塞了塊布。
我的心發涼。
傅望洲也是他們的兒子。
他們卻像牲口一樣地對他。
原來……
這個家裡一直被無視的人不是他的弟弟,是他。
面對他的掙扎和嗚咽,“傅望洲”只是冷冷看著他,像盯著一條狗。
“傅哥,你答應過我要解決她的,”女人眼睛發紅,“你忘了嗎?老蔡頭當時想糟蹋我,是你一榔頭送他走了,我們也被迫分開……好不容易再見到彼此,你說跟我在一起很放鬆,很懷念曾經,如果不處理她,我們怎麼重新在一起呢?”
“小寶,”婆婆按住不斷掙扎的傅望洲,對他說:“這個女人想搶你一手創辦起來的公司,你不能如她的意!她不死,她手裡的股份怎麼能落到你手裡?”
“傅望洲”聽著她們的催促,視線重新落回我身上。
我心底生出強烈的恐懼,餘光掃視周圍,“老公?你真想要我的命?真要我死,你至少得讓我明明白白地死吧?”
傅家窮到連一件可以當做防身的武器都沒有。
“你想知道什麼?”
“大學畢業那天,和我見面的是誰,和我結婚的……生下翎翎的……”
“當然是我啊,老婆。”
“傅望洲”露出的笑容,像暗夜下野獸張開的獠牙:“說到底,你跟他只有一面之緣,能敵得過這五年間我們的朝夕相處麼?”
“殺了老蔡頭那天,他的大學錄取通知書剛下來。”
“我供他讀了三年高中,因為只有一個人能上得起高中。他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就算我跟他一樣聰明,他不念書還能做什麼?”
“但我不一樣,我偷雞摸狗,樣樣在行,這世上只要我想,沒有我做不成的事情,”他的笑意加深,“所以看到錄取通知書的時候,我心想……迄今為止的人生,我也奉獻得夠多了,收取點利息當做我哥對我的回報,也是合情合理吧?”
我看向傅望洲,他也看著我,身上在掙扎,嘴巴里試圖發出聲音,眼睛在對我說:快跑。
“所以你冒認通知書去了大學,你哥替你坐了牢?”
我不敢相信,有人能控制別人到這種地步。
他是如同教皇般的存在。
父母是他的劊子手,他的幫兇。
他一聲令下,就能輕而易舉地迫害自己的親哥。
“那你……”
“我知道你們在通訊,你們互相寫給對方的每一封信,我都看過。”
“傅望洲”不笑了,“我畢竟是有點好奇,那個字裡行間那麼喜歡我哥,對生活充滿愛意的女人,我的……嫂子,究竟長什麼樣。”
“他憑什麼擁有那些東西?好的大學,好的女人,我在世上辛辛苦苦活了那麼多年,怎麼不是我得到這些東西?”
“說到底,我的命不好。但是命運要我低頭,我偏不。”
他再次向我伸出手:“姝姝,你向我認個錯。說以後不再做這樣的事情。我就原諒你,我們回家,過像從前一樣的日子……”
他總是成竹在胸,運籌帷幄。
永遠這麼自信。
但我不想陪他再演下去了。
他身邊的人,也不能容忍我的存在了。
他話音未落,率先受不了的是那個女人。
她喉嚨裡發出不甘的叫聲,拿著刀朝我撲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