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亦年年 》桑晚傅景年傅銘淵_第10章 還未走進正廳的時候
還未走進正廳的時候,就明顯能感覺到裡面有一道威嚴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不用想都知道,是傅家那個戎馬一生的傅老爺子。
嫁給傅銘淵三年。
傅家的所有人對她還算客氣。
唯獨這個傅老爺子,每次都帶著審視。
那雙刻滿歲月痕跡卻依舊銳利如鷹隼的眸子,彷彿能剝人表面的皮囊,直擊人的內心。
我一個二十幾歲的人,在這種久經沙場的強大氣壓下,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怕了?”傅景年腳步放慢了些,看向身側的人。
“沒有。”
我揚著下巴反駁。
傅景年直直地看著我。
我最受不了他用這樣的眼神看她,招架不住,撇嘴道。
“就一點點害怕吧。”
傅景年輕笑了聲:“我們晚晚不是,除了寫不出論文,天上地下就沒有怕的事?“
“還不是你非要帶我回來!”
我氣鼓鼓的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腰。
“等會你爺爺,還不知道怎麼奚落我呢!”
傅景年握住我微涼的手,指腹蹭了蹭我的掌心:“說了多少次,男人腰不能亂掐。”
“不會,有我在,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的。”
“晚晚,我想快點娶你,這三年……”
傅景年的喉結滾了滾:“這三年,我睡怕了。”
他睡了三年,讓他的女人等了三年,她差點就要成為別人的了。
聽見他這這句話,鼻尖忽然湧起一股酸脹。
陽光,在他肩頭上鍍了層金邊,把他眼底化不開的溫柔照得格外清晰。
那個永遠會包容我的男人,還在。
踏入客廳,那股威壓感更重了。
傅老爺子鷹隼般的目光掠過兩人交握的手,聲線帶著歲月的厚重:“來了。”
“爺爺。“
傅景年垂眸應道,轉而看向身側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爸。”
“傅爺爺,傅叔叔。”桑晚輕聲道。
稱呼的變化兩位浸淫商場多年的男人察覺到了。
傅父也在兩人身上打轉,臉色有些嚴肅。
傅景年察覺到桑晚的僵硬,輕輕安撫了我,然後看向兩位長輩。
嗓音溫潤卻透著堅定:“晚晚和阿辰已經沒關係了。我和她的事,晚飯後會跟你們說明。”
傅銘淵進來時,剛好就聽到這句話。
他眉宇一瞬折了下來,就要上前。
傅母眼疾手快拽住他胳膊,壓低聲音警告:“阿辰!”
傅老爺子將青瓷茶杯擱在紫檀木桌上,發出清響:“這松露燴放久了失味,先吃飯。”
吃飯的時候,我明顯感覺到有一道視線直白的黏在我身上。
我儘量當做沒看見。
這頓飯吃得各懷心事。
飯後傅銘淵與傅景年被一同叫去書房。
我陪傅母坐在客廳沙發上閒聊。
傅母倒也沒有為難我,只是問:“你和阿辰真的離婚了?”
我點頭:“嗯。”
將和傅銘淵離婚的事情和傅母說了。
傅母嘆氣:“是那個混小子對不住你。”
這些年,我對是怎麼對傅銘淵的,他們幾個長輩都看在眼裡,就連老爺子都挑不出錯來。
是阿辰這個混小子沒福氣。
正聊著,老管家急忙來報:“夫人,不好了,兩位少爺起了爭執,老爺子動怒了,對兩位少爺用了家法。”
傅家的家法是針鞭,我有所耳聞,一鞭下去能抽裂皮肉,三鞭便能見骨。
我和傅母臉色均變,連忙往書房那邊趕。
門剛好被開啟,看見傅景年的那一刻,我想也不想地衝過去。
在看見他白襯衫上的血痕時,霎時紅了眼眶。
“阿年,你怎麼樣?”
傅景年握著我的手,溫潤一笑。
“沒事,我們回家。”
“桑晚,你用了什麼辦法離婚的?”一道低啞的的聲音響起。
我轉頭就看到了臉色蒼白的傅銘淵,他踉踉蹌蹌的向我走來。
他眼眸陰鷙,渾身染了血,卻死死地盯著我。
宛若一隻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鬼,每一步都在光潔的地板上留下血印。
“為什麼要跟我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