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謀深宮：凰權血契_第3章 王府壽宴
第3章 王府壽宴
鎮北王府的壽宴，比我想象的還要奢華。
我穿著舞姬的衣裳，臉上塗著厚厚的胭脂，混在一群歌女中。水袖很長，遮住了我微微發抖的手。蕭景琛說，血書會在壽宴上展示，作為鎮北王”剿滅前朝餘孽”的功績。
”都機靈點。”領舞的老嬤嬤低聲呵斥，”今天來的都是貴客，跳錯一個步子，仔細你們的皮。”
我低著頭，數著地上的金磚。一塊，兩塊，三塊......每一塊都沾著血，只是被擦得很乾淨。
壽宴設在王府正廳，鎏金的柱子上盤著金龍，龍眼是用紅寶石鑲嵌的，在燭光下閃閃發亮。廳中央擺著一座七層高的壽桃，用羊脂玉雕成，每一層都綴著寶石。
”鎮北王到！”太監尖細的聲音響起。
我隨著舞姬們一起跪下，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透過睫毛，我看見一雙繡著金龍的靴子，靴尖上綴著東珠。
”都起來吧。”聲音渾厚有力，帶著上位者的威嚴。
我抬頭，第一次看清鎮北王的臉。他約莫五十出頭，鬢角已經花白，但眼神銳利如刀。他穿著紫色蟒袍，腰間佩劍的劍柄上刻著”鎮北”二字。
”今日是本王五十壽辰。”鎮北王舉杯，”諸位賞臉，本王感激不盡。”
賓客們紛紛舉杯，我混在舞姬中退到角落。蕭景琛說過，血書會在獻禮環節出現。
”王爺。”一個幕僚模樣的人走上前，”屬下有一份特別的賀禮。”
鎮北王挑眉：”哦？”
幕僚拍了拍手，兩個侍衛抬著一個錦盒上來。錦盒開啟，裡面是一卷泛黃的紙。
”這是前朝公主的親筆血書。”幕僚高聲道，”記錄了前朝皇室最後的秘密。”
我心頭一跳，那就是我要找的東西。
鎮北王接過血書，展開，上面的字跡已經發黑，但我一眼就認出那是前朝密文。
”諸位請看。”鎮北王朗聲道，”這就是前朝餘孽的罪證。”
我攥緊水袖，指甲陷入掌心。
”王爺。”我突然出聲，”奴婢斗膽，這血書，似乎有假。”
廳內瞬間安靜。
鎮北王眯起眼睛：”你說什麼？”
我跪下：”奴婢曾學過前朝文字，這血書上的字跡，與真正的前朝密文，略有不同。”
”大膽！”幕僚怒喝，”一個舞姬，也敢質疑王爺？”
鎮北王抬手製止他：”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青兒。”我低頭，”奴婢母親曾是前朝宮女，教過奴婢前朝文字。”
鎮北王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你過來。”
我膝行上前，心跳如鼓。
”看看這個。”他把血書遞給我。
我接過血書，指尖微微發抖。上面的內容和我母親那封信一模一樣，只是多了幾行字。
”吾兒青瑤，當你讀到這封信時，為娘已經不在人世。鎮北王狼子野心，滅我前朝，你要記住，血債必須血償。但仇恨之外，還有更重要的東西——傳國玉璽的下落。玉璽藏在......”
信到這裡斷了，後面被撕掉了。
”如何？”鎮北王盯著我。
”回王爺。”我深吸一口氣，”這確實是前朝公主的筆跡，但......”
”但什麼？”
”但缺了一頁。”我指著斷裂處，”最重要的部分，被人撕掉了。”
鎮北王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你知道缺了什麼？”
”奴婢不知。”我低頭，”但奴婢知道，前朝公主寫血書時，用的是特製的墨水，需要特殊方法才能顯出全部內容。”
鎮北王猛地站起來：”什麼方法？”
”需要前朝皇室的鮮血。”我輕聲說，”只有前朝血脈，才能讓隱藏的字跡顯現。”
廳內一片譁然。
”荒謬！”幕僚怒道，”前朝皇室早就死絕了！”
”未必。”鎮北王盯著我，”你說呢，青兒？”
我知道，他在試探我。
”奴婢不敢妄言。”我叩首，”但奴婢聽說，前朝還有一位公主，流落民間。”
鎮北王眼中精光暴漲：”來人，把她帶下去，嚴加審問！”
兩個侍衛上前抓住我。
”王爺。”蕭景琛的聲音突然響起，”何必動怒，一個小小舞姬罷了。”
他穿著月白色錦袍，從屏風後走出，臉色依然蒼白，但眼神清明。
”景琛？”鎮北王皺眉，”你不是......”
”孩兒已經大好了。”蕭景琛微笑，”聽說父親得到前朝血書，特來道賀。”
鎮北王狐疑地看著他：”你認識這個舞姬？”
”有過一面之緣。”蕭景琛輕描淡寫，”她母親確實曾是前朝宮女，懂得一些前朝秘術。父親若想知道血書的秘密，不妨讓她試試。”
鎮北王沉吟片刻：”好，就讓她試試。但若敢耍花樣......”
”奴婢不敢。”我低頭，掩住眼中的恨意。
蕭景琛走到我身邊，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按計劃行事。”
我被帶到後殿，鎮北王親自監督。一個侍衛端來銀碗和匕首。
”需要多少血？”鎮北王問。
”只需一滴。”我拿起匕首，在指尖輕輕一劃。
血珠滴在血書上，奇蹟發生了。原本斷裂處，漸漸顯出字跡。
”玉璽藏在......”字跡到這裡又斷了。
”在哪裡？”鎮北王急切地問。
我搖頭：”需要更多血，但奴婢......”
”用我的。”鎮北王突然奪過匕首，劃破自己的手指。
血滴在血書上，顯出完整的句子：”玉璽藏在鎮北王府，地牢最深處。”
鎮北王臉色大變。
”王爺。”我輕聲說，”看來，您府上有內奸。”
鎮北王眼中殺意畢露：”來人，封鎖王府，任何人不得出入！”
混亂中，蕭景琛對我使了個眼色。
我知道，計劃成功了。
但就在此時，一個侍衛匆匆跑來：”王爺，地牢......地牢被打開了！”
鎮北王猛地轉頭看我：”是你？”
我笑了：”王爺，您說呢？”
鎮北王拔劍出鞘：”你到底是誰？”
我撕下臉上的面具，露出真容：”前朝公主，沈青瑤。”
廳內一片死寂。
鎮北王的劍指向我：”拿下她！”
侍衛們蜂擁而上。
蕭景琛突然擋在我身前：”父親，且慢。”
”景琛？”鎮北王怒道，”你瘋了？”
”孩兒只是想問清楚。”蕭景琛聲音平靜，”她真的是前朝公主？”
”千真萬確。”鎮北王冷笑，”二十年前，我親手殺了她母親。”
我攥緊血書，指甲陷入掌心。
”那父親為何留她性命？”
”因為傳國玉璽。”鎮北王眼中閃過貪婪，”只有前朝皇室知道下落。”
原來如此。
”現在，”鎮北王劍指著我，”說出玉璽下落，本王給你個痛快。”
我看著蕭景琛，他對我微微搖頭。
”王爺。”我輕聲說，”您確定，玉璽真的在王府嗎？”
鎮北王臉色一變：”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笑了，”您中計了。”
廳外突然傳來喊殺聲。
”王爺！”一個侍衛渾身是血地衝進來，”不好了，王府被包圍了！”
鎮北王震驚地看著我：”你做了什麼？”
”只是，”我輕聲說，”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蕭景琛突然拔劍，卻不是指向我，而是指向鎮北王。
”父親。”他聲音冰冷，”二十年前，你滅我蕭家滿門，今日，該還債了。”
鎮北王瞪大眼睛：”你......你是......”
”前朝太子，蕭景琛。”他一字一頓，”今日，取你狗命。”
（本章完）